作为贾源的嫡长孙,贾代善的嫡长子。
贾赦原先并不废,甚至可以说还挺有出息。
当年的成就,甚至不在宁国府三代袭爵人贾敬之下。
兄弟俩一个走文,一个走武,成就都不低,还抱上了先太子的大腿。
理论上是可以延续贾家前两代在朝中的话语权,继续保持数十年不堕的。
但是很可惜......
命运无常,大肠包小肠。
很多事情,不是你想怎么样,就能怎么样的。
先太子挂了之后,贾赦就废了。
废的很彻底。
要不然,贾家也不能一路走下坡路,贾赦本人也不能沦落到此等地步。
他躲进小院成一统,整日里只会抱着酒坛子混日子,在脂粉堆里打转,被人嘲笑为‘马棚将军’也毫不在乎。
从前那个纵马持枪、在神京城里扬鞭而过的贾恩侯,像是上辈子的人了。
更兼得罪石猛之后,贾赦被流放辽东。
这二年来,辗转辽东多个地方的罪囚营,吃尽了无数的苦,受尽了无数的罪。
手上磨出的血泡还没好利索,便又添了新的。
肩上的皮被扁担压烂过,背上的肉被鞭子抽开过,脚上的冻疮烂了又长,长了又烂......
甚至有好几次,他自己差点熬不过,深夜里躺在冰凉的草席上,想找根绳子上吊,又想跳进河里一了百了......
只是渐渐的——
习惯了孤独作伴,
把苦难当做晚餐,
把黑夜当做温暖,
对自己说晚安,
想遗忘心不甘,
难过烟消云散,
感情全部斩断,
时间过得好慢,
想死,却又不敢......
每次到了最后一步,那根绳子套上了脖子,那河风吹到了脸上,他又哆嗦着缩了回来。
他恨自己,骂自己,可到最后,还是像条野狗一样活着。
也可以说,在罪与罚中度日如年。
后来。
金国与乾朝全面开战。
太上皇亲自来到辽东。
那一日,贾赦正顶着北风搬砖。
战事吃紧,城防加固,他所在的罪囚营被调去了最前线。
几十斤重的青砖压在肩上,一趟一趟地往城墙上送。
整个人已经变成了像鬼一样......
太上皇就是在那个时候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