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是最要紧的一步——入模定型。
林芊芊翻出几个之前找人做的方方正正的小木匣,匣底抹了薄薄一层油,防着粘。
她先往每个匣底浇一勺皂液,薄薄铺一层,然后从背篓里里挑出最好看的几朵野菊花—她掐掉粗硬的花蒂,只留花头,轻轻搁在匣底那一层皂液上,用手指拨了拨,让花朵摆得端端正正。
她提起锅,将剩下的皂液缓缓浇进去,液面没过花朵,金黄色的花在琥珀色的透明皂液里微微浮了一下,便稳稳地定住了。
菊花在皂里绽着,像开花一般。
菊花皂入了模,林芊芊准备做桂花皂。
新鲜的桂花瓣,半盆金灿灿的碎金,香气扑得人发晕。
她如法炮制:皂液晾到微温,先铺一层底,再撒一层桂花,再浇一层皂液,再撒一层桂花。桂花瓣小,不用像菊花那样单朵摆放,要的是疏疏落落,每一块皂里都有星星点点的金粒浮着,像秋夜撒了一捧碎月亮。
撒到第三层,皂液刚好没过花瓣,林芊芊拿细竹签轻轻搅了搅表层的液面,让最上面那层花瓣半浮半沉,有的嵌在表面,有的半透在里头,等凝固了,便是一块金灿灿的桂花冻,隔着皂身都能看见里头星星点点的花屑。
全部入模完毕,她把木匣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阴凉处的架子上,上面盖了一层细纱布,防灰防虫。
做完这些,天色已经擦黑,林仟仟胳膊酸的要死。
皂液在匣子里慢慢凝住,从液态变成软冻,又从软冻变成坚实的透明皂块。
“再晾十天,”林芊芊对自己说,“等硬透了脱模,切开来,每块里头都有一朵秋天。”
这一切被躲在暗处的仨人瞧了个全部。
小六趴在墙头上,眼睛都看直了。"林姑娘这么厉害,连香胰子都会做。咱们上回在京城铺子里买的那个,白花花一块,什么花样都没有,哪像这个透亮的,里头还嵌着整朵花呢,跟画似的。"
小九收回目光,嗓音低低的:"若是简单的女子,岂能让主子这么费心?林姑娘但凡经手的东西,没有一样是糊弄的。"
小六点头赞同"反正我是没见过哪个乡野姑娘能这样的。又会做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