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。”
“圣贤书都教了几百年,若人人读完便能不贪,大理寺这几日也不至于忙得连牢房都快不够用了。”
齐德元胡子一抖。他总觉得这话似乎在骂人,偏偏一时还分辨不出,她究竟在骂谁。
谢昭继续道:“臣不需要他们突然良心发现,也不指望盐商哪日睡醒以后,忽然觉得赚朝廷的钱心中有愧。”
“臣只需要他们知道一件事。”她抬眼,“自己伸手的时候,旁边那个人正盼着他伸。”
萧执眼底微动,“为何?”
谢昭抬手点了点举报赏银那一条,“因为抓到了,有钱拿。”
殿中又静了。赵公公垂着眼,看着脚下金砖,心中莫名生出一个极不君子的念头。
这办法……大概真会很好用。
一名御史憋了半天,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列,“如此一来,岂不是人人互相提防?长此以往,官场上下何谈和睦?”
谢昭转头看他,“大人。军盐是给边军吃的,不是给经手官员交朋友用的。”
那御史张了张嘴,又默默闭上。殿中有人偏开脸,肩膀似乎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萧执终于将那份新规放下,“就照此试行。”
几名相关官员齐齐躬身,“臣等领旨。”
事情至此,本该结束。可下一刻,朝中不少人的目光已经不约而同落到了谢昭身上。
盐案闹得这样大。钱永昌倒了,杜维桢下狱,顾持正清名尽毁。
前后追回赃银两万有余,军盐数千石,还顺手掀开了多年把持北线的旧盐商。
如今连军盐新规也是谢珩献的。怎么算,都该赏了。
甚至已有不少人开始暗暗猜,户部?兵部?还是直接给个京官实缺?
齐德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。老头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很复杂,谢珩年纪太轻,脑子又太活。
最要命的是,心眼还不怎么往君子那边长。
若真给他个实职……齐德元莫名觉得,今后的早朝大概很难再有安生日子。
萧执将满殿神色尽收眼底。最后,目光落在谢昭身上,“谢珩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盐案办得不错。”
谢昭很识趣,“谢陛下夸奖。”
“所以——”
她微微抬头。萧执慢条斯理道:“京郊流民营,你继续管。”
谢昭:“……”
满朝文武也跟着一愣。然后呢?没了?
萧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