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,沈万金正在看刚送来的消息。
管事站在旁边,小心翼翼问:“老爷,谢公子没有替咱们直接拿下一条盐路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咱们前头又出银子,又出船,还差点连那五百两鱼饵都搭进去……”
管事越想越心疼,“是不是亏了?”
沈万金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“亏什么?谢公子替我们把桌子掀了。”
管事一愣,“桌子?”
“从前那群人把盐路捂得严严实实,我们沈家再有钱,也只能站在门外看。”
沈万金将纸折好,“现在人倒了,桌子空出来。朝廷重新定规矩,咱们终于能坐进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问:“少爷最近书读得如何?”
管事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,“先生说近来长进不少。”
沈万金端起茶,“让他好好学,以后沈家未必只能出商人。”
管事怔了怔,还没来得及细问,沈万金已经低头喝茶,仿佛刚才那句话,只是随口一提。
……
御书房里,萧执已经看到最后一项,人。
盐案牵连甚广,兵部、盐课司、仓场司一下空出不少位置。可谢珩递上来的处置单里,偏偏没有一份荐人名单。
萧执看了两遍,“银你分了,盐你安排了,车也留下了,连沈万金能不能坐上桌,你都替他想好了。”
“怎么到了官位,反而不说话?”
谢昭答得飞快,“因为官位是陛下的。”
萧执似笑非笑,“你现在倒知道规矩了。”
“臣一直很守规矩。”
“这话你自己信吗?”
谢昭不吭声了。赵公公低头盯着鞋尖,这时候最好谁也别笑。
萧执又拿起那本查抄清册。一桩盐案,顾持正经营多年的清名没了,钱家的盐路没了,永丰钱庄被掀了底下一群官员下狱。
可到了谢珩这里,事情似乎从来不止杀谁,关谁。
赃银变成下一批军需,好盐重新送往边关,旧车成了转运队,被垄断的商路重新放出来。
连空出的那些官位,也成了朝廷重新往几处衙门安插人手的机会。
萧执忽然开口,“谢珩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旁人查案,到了最后都在算杀几个人。”他抬了抬手里的清册,“你倒好。人还没杀完,先把东西分了。”
谢昭想了一会儿,“陛下。人死了以后,只剩尸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