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斌等了几天。
这几天里,周文斌每天去家属区北院转一圈,有时候是早上,有时候是傍晚。
周文斌摸清楚了王长贵的作息,每天早上七点左右出门去胡同口的副食店买早点,回来之后就不怎么出门了,下午偶尔会去胡同另一头的公共水龙头那边洗衣服或接水。
晚上九点前后屋里的灯会熄,偶尔熄得早一些,偶尔晚一些,但大体是规律的。
几天后的傍晚,周文斌蹲在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底下,看着王长贵提着一个布袋从副食店方向走回来,布袋里鼓鼓囊囊的,像是装了馒头和几根葱。
王长贵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掏钥匙开门,进去之后反手把门关上,门缝里透出一线灯光,亮了一下又暗了一些,像是有人进屋之后把灯挪了一个位置。
周文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土,转身回了厂里。
找了钱小山和马大勇。
钱小山正在革委会走廊里跟人说话,看见周文斌招手,跟那人打了个招呼走过来。
马大勇在食堂门口蹲着抽烟,也被周文斌叫到了值班室。
三个人在屋里把门关上,周文斌把王长贵的情况说了一遍,说这人跟赵广德有牵连,可能藏着东西,今晚动手。
钱小山听了,问了一句:“周队长,手续办了吗?”
周文斌看了他一眼:“先行动,回头补。”
钱小山的眉毛动了一下,但没再问。
马大勇蹲在旁边把烟掐灭了,站起来说:“几点?”
“十点。”周文斌说,“人少,巷子黑,速战速决。”
当天晚上十点,三个人出了厂区,沿着家属区后面的小路摸到了北院。
北院的路灯隔得很远,十七号门口那段正好是暗的,只有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在地上铺了一层冷冷的白。
周文斌走在最前面,钱小山跟在后面,马大勇垫后,三个人脚步都很轻,踩在冻硬的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周文斌站在十七号门口,抬手在门板上拍了两下,拍完之后他侧身站在门边的墙根底下,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。
过了好一会儿,门里面才传来脚步声,走得慢,鞋底擦着地面响。
门开了一条缝,王长贵披着一件旧棉袄站在门里,眼睛眯着,像是被外面的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