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这个人已经慌了,一个慌了的人说得越多,破绽就越多。
他要让易中海继续说,把那些藏在喉咙深处的、不敢碰的秘密,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。
郑公安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,不紧不慢,节奏很稳,易中海被捆在审讯椅上,手腕上的皮带勒得他手指发麻。
年轻公安的笔停了,只有郑公安那根手指敲在木桌上的闷响,咚,咚,咚。
易中海感觉那根手指不是敲在桌上,是敲在他的天灵盖上。
易中海受不了这种沉默,郑公安那双眼睛从刚才开始就没从他脸上移开过,不瞪眼,不拍桌子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自己,像是在看一道待解的数学题。
这种沉默让易中海浑身发毛,比刚才壮实公安那两拳还让自己难受,拳头打在身上是疼,这沉默压在心上却是慌,他不知道对面这个人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对方信了几分。
“领导。”
易中海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又低了几分,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心虚和低声下气:“我都交代完了,事情就是这样。”
郑公安的手指停了,审讯室里忽然安静下来,易中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他不确定自己说错了什么,但本能告诉自己——说多了。
郑公安从桌上拿起一份材料,那是刚才审讯间隙同事送进来的最新走访笔录,他翻了两页,目光在纸面上扫过,然后抬起头,看着易中海:“根据我们了解,贾东旭娶秦淮茹之前,你和贾家的关系也就是普通邻居关系,谈不上多好,而且……”
易中海的手指在扶手上猛地收紧了,他的嘴唇张开了,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,又飞快地恢复了平静,但那一瞬间的失态已经被郑公安看在眼里。
不等郑公安允许他说话,易中海已经抢着开口了,语速比刚才快了好几拍,像是这些话早就准备好了,只等着往外倒。
“领导,是这样的,我一直考察贾东旭的人品,觉得这小伙子不错,一个大院的,知根知底,我想着收他为徒,把钳工手艺传给他。我无儿无女的,老了也得有个依靠,有个徒弟在跟前,也算——”
话到这里戛然而止,壮实公安的拳头从侧面擂在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