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同垮了下来。
两日后,清河码头。
江面薄雾未散,清晨的风贴着水面吹来,带着料峭寒意。
一艘宽大坚固的官方驿船停靠在岸边,船头高高挂着礼部接引的明黄幡旗。
码头上早已人山人海。
清河县的乡亲们自发赶来,手里提着鸡蛋、腌肉、干粮与自家晒出的果脯。
东西不值多少银子,却都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好心意。
顾家上下也全都到了。
顾老太太由李氏和姐姐顾蓉一左一右搀扶着,站在避风处。
老太太看着比自己高出许多的孙儿,嘴唇动了几次。
“京城再大,也得按时吃饭。”
“受了委屈,就给家里写信。咱们顾家帮不上大忙,家门总归是开着的。”
顾辞俯下身,替老人拢紧衣领。
“奶放心。”
“孙儿只是去京城做事,过些时日便回来看您。”
王氏拉着顾辞的双手,眼眶早已泛红。
“辞哥儿,去了京城要好好的。”
“天冷了记得添衣裳,莫要总是熬夜看书,伤了身子。”
顾辞反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娘放心,儿子记住了。”
“家里若有事,便托人送信。我看见之后,一定尽快回复。”
顾念站在王氏身侧。
平日里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,此时已蒙了一层水光。
她忍了好一会儿,还是上前抱住顾辞的胳膊。
“哥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顾辞抬手揉揉妹妹的发顶。
“在家听娘和大伯母的话,好好温书。”
“别仗着自己有几分才气,便成日欺负杜青他们。”
顾念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“我可是清河第一才女,不会给哥哥丢脸。”
宋晚盈站在旁边看了半晌,终于忍不住凑上前,将一个紫檀木盒塞进顾辞怀里。
“喂,顾辞,这个给你。”
“这是我爹托人从南边寻来的端砚。盒子是我亲自挑的,你不许弄丢。”
顾辞托住木盒,温和笑道:
“替我谢过宋大人。”
宋晚盈扬起下巴,故意将脸偏向一旁。
“砚台是我爹送的,盒子才是我的心意。”
“还有,到了京城记得写信。你要是每次只写一句一切安好,我便当你敷衍我。”
她眨了眨微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