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发出了一声轻笑。
解语花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穿着一件极其素净的居家服,正低头看着手机里的账单。
“画框的木料我已经让人去寻了。”
解语花头也没抬地说道。
“上好的金丝楠木,配得起伯母的那幅画。”
吴邪一边洗葱,一边探出头来附和。
“小花办事就是靠谱,这画挂在咱们正堂,绝对镇宅。”
听到他们提起那幅画,白影的思绪微微顿了一下。
白玛下午画完那幅画后,就去楼上休息了。
那幅油画现在就静静地立在客厅的角落里。
上面的颜料还没有完全干透。
画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笑,色彩温暖得不像是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人该有的日常。
尤其是画里的自己。
安静地靠在张起灵的肩膀上,左眼角的泪痣在阳光下像一滴琥珀。
没有冰冷的杀意,没有压抑的古语。
只有属于人的鲜活。
脚步声从身后的楼梯上传来。
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的起伏。
但白影不需要回头,就知道是谁。
张起灵走到了廊下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连帽衫,脊背挺得笔直。
微凉的夜风吹动着他的衣角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极其自然地站在了白影的身边。
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温水。
白影抬起头,接过了那杯水。
玻璃杯的温度透过指尖,一点点传导进她有些发凉的皮肤里。
自从离开康巴洛,自从不再频繁使用那消耗生命温度的古语。
她的体温已经逐渐趋于正常人。
但遇到这种阴雨天,手脚还是会本能地发冷。
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冲锋衣上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属于神佛的淡漠。
而是带着一种极其纯粹的、属于兄长的审视。
下一秒,一股极其鲜明的热度贴上了白影的肩膀。
是张起灵把一件宽大的黑色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那是他的外套。
衣服上还残留着纯正麒麟血那股霸道却又让人心安的温度。
“穿上。”
张起灵的声音很低,带着不容拒绝的平静。
白影没有推辞。
她伸手拉紧了外套的领口,将自己大半个下巴都埋进了衣领里。
“谢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