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偏头。
“走。”
只有一个字,极其简短。
白影没有犹豫,跟上了他的脚步。
酒店的后院是一个半开放式的中式庭院。
下午两三点的阳光,褪去了正午的毒辣,变得慵懒而柔软。
阳光透过院子里几棵高大梧桐树的枝叶,在青石板上洒下斑驳的光斑。
与前厅的喧嚣相比,这里简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,以及一种极其特殊的、属于松节油的味道。
白影刚踏入院子,脚步就停住了。
在庭院正中央的一棵老梧桐树下,支着一个木制的画架。
白玛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裙,正站在画架前。
她手里拿着一块调色板,正在用画笔仔细地调和着颜料。
听到脚步声,白玛转过头。
那张与白影和张起灵有着七分相似、却更加柔和温婉的面容上,绽放出一个极浅的笑容。
“小官,小影,你们来了。”
白玛的声音很轻,就像一阵拂过水面的微风。
白影原本因为宴会而紧绷的神经,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奇迹般地松弛了下来。
她看着白玛,眼神中那种看透生死的冷漠,被一种极其罕见的依恋所取代。
“母亲。”张起灵走到白玛身边,轻声唤了一句。
白玛放下调色板,伸出手,轻轻理了理张起灵被风吹乱的衣领。
她的动作极其自然,充满了属于母亲的温存。
然后,她看向白影,目光落在了她怀里那束玫瑰上。
“很漂亮的花。”白玛微笑着说。
白影低头看了一眼,突然觉得这束原本无比嫌弃的花,似乎也没那么刺眼了。
“刚才是谁在外面鬼哭狼嚎的?胖爷我大老远就听见这边的动静了!”
伴随着一阵极其嚣张的脚步声,胖子庞大的身躯挤进了后院的月亮门。
他手里还端着一盘没吃完的红烧肘子,吃得满嘴是油。
紧接着,黑瞎子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,吹着口哨晃荡了进来。
“胖子,你那是幻听。明明是你自己刚才在台上叫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。”
“放屁!胖爷那叫肺活量好!”
解语花走在最后,手里捏着一把折扇,眉头微皱。
他极其嫌弃地避开了胖子身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