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各归各位,不许动,不许报。天塌下来,也不许动。”
外卫领命去了。凌霄重新走出窝子,坐在缓坡上,望着四十里外那片沉睡的营盘。
没有人告诉他日期。
可这样的风,他猜得到。
“起风了。”他低低地说,“南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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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夜,长安。甘露殿。
李二没有睡。
三更早过,帝王独自立在殿外的丹墀上,朝北望着。赵松捧着一件大氅,立在阶下,不敢劝。
望了许久,李二忽然开口:“赵松,今夜的风,是南风。”
“回陛下,是南风。”赵松小声道,“钦天监说了,难得的一场稳风。”
“南风,稳风。”李二望着北方,低低地重复了一遍,忽然道,“把大氅拿回去吧。朕不冷。”
他就那么在丹墀上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望着北方的石像。
城头的更鼓,一声一声,敲过三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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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刻,灯队阵地。
李泽轩站在高竿下,伸手,探了探夜风。
周观察手跪在他脚边,仰着头,声音发紧:“公爷,风稳了。老朽看了一辈子的风--这风,能托灯,能送灯,错不了。”
李泽轩收回手,望着墨色的夜空,静了片刻。
“传令。”他说,“三更,起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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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天。
三十盏神仙灯的炭火次第烧旺,皮囊在夜气里一点一点鼓起来,像三十头巨兽在黑暗里缓缓苏醒。
没有鼓角,没有号令,只有灯队弟兄们压到最低的应答声。
李泽轩登上指挥灯的吊篮。程处默、尉迟宝林分侍两侧,安全绳缠好了,投弹次序牌摸黑又核了一遍。
“起灯。”
三十盏灯,次第离地。
升到百步,号令传下:熄灯。
一盏一盏的灯火次第熄灭,只留炭火的微光。自地面望去,三十盏神仙灯化作三十点暗星,逆着满天的星河,悄无声息地,向北飘去。
中军大帐前,李靖披甲而立,听着四野已经闹了半夜的鼓角,望着北面的夜空。
张公瑾侍立身后。
“公瑾,”老军神忽然开口,“你说,今夜之后,史书上会怎么写?”
张公瑾想了想:“老夫不知道。但必是头一页。”
李靖没有再说话。
夜风自南而来,吹动他花白的须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