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御史,十州肃清。短短十余日间,数百条潜伏多年的暗线被连根拔起。血从城门口的石板上流进了护城河,告示贴满了每座城楼——黑字朱印,赫然写着八个大字。
“通敌者斩,绝不姑息。”
草原上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情报网,在大唐帝国的铁腕面前,一夕之间化为齑粉。那些曾经秘密向突厥传送情报的人——高官、富商、书生、地方小吏、世代隐姓埋名潜伏的暗桩——全部死了。
当五路御史的奏报被八百里加急送到甘露殿时,李二正独自站在殿中批阅折子。赵松将一叠厚厚的名单呈上来,垂着头,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李二翻开第一页——相州司兵萧起鸣。第二页——丰州长史王云鹤。第三页——安阳县令彭运开。第四页——雁门巨商贾仲瑛。他一张一张地翻过去,翻到最后,殿中已经静得只剩烛花噼啪的响声。
他放下名单,闭目良久。
再睁开时,他眼中的神情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冰冷。
“该杀。”
两个字,从牙齿缝里挤出来。赵松低着头,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玄甲军大营,黄昏。
李泽轩在偏帐中整理完了《培训大纲》的最后一页。他将册子合上,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发现帐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尉迟宝林端着晚饭走了进来——一盆糙米饭、一碟腌萝卜、两块烤羊肉。他把饭放在桌角上,看了一眼桌上那一摞厚厚的文书,忍不住道:“山长,你都写了大半天了。先吃饭吧——俺刚从伙房抢的羊肉,程处默那小子想跟俺抢,被俺一肘子顶开了。”
李泽轩嗯了一声,拿起筷子扒了两口糙米饭,目光却还是盯着面前的那份分配清单。
“宝林——你明天亲自跑一趟炎黄书院。把这份培训大纲交给墨槐先生。告诉他,首批学员大约五十人,可能三天之内陆续报到。”
“是。”尉迟宝林应了一声,想了想又问,“山长,那些学员都是别的军队里面来的——他们会不会不听墨先生的话?”
李泽轩放下筷子,笑了一下:“墨先生是墨家巨子,论辈分比李淳风还高一截。他那张脸往讲台上一站,谁敢不听?另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