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变得极为古怪。
帐中除了段志玄与丘行恭,甲字营校尉张士贵、丁字营校尉鲁达、丙字营副将高功也分坐两侧。张士贵身后站着甲字营一队队正翟长孙——那位在格斗大赛决胜局才出手的化气后期元老。鲁达身旁是丁字营一队队正杜广山,高功身侧则是丙字营四队队正向鹏。三营虽未参演,但段志玄特命他们全程观摩。
坐在段志玄下首的丘行恭急切地问道:”段将军,牛首山那边怎么样了?是不是戊字营违反规则了?”
段志玄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将纸条递了过去。
丘行恭接过来一看,脸色骤变。
“……戊字营于子时擂鼓呐喊,火把晃动,声势浩大,然并未进攻。乙字营全军惊醒,列阵待战,至今未见敌踪。”
“混账!”
丘行恭一掌拍在桌案上,怒道:”李泽轩这小贼,他在耍什么把戏!第一天不许攻伐,他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骚扰!”
段志玄淡淡地道:”规则上确实没有说不许擂鼓呐喊。只要没有真正攻击对方营寨,那便不违规。”
“你——!”丘行恭脸色涨红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纸条被张士贵接了过去。他看完之后,捋须轻叹了一声:”不战而屈人之兵,善之善者也。李参军这一手,虽说不甚光明,却恰合兵法精要。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——他这是要在一夜之间,把乙字营的士气给耗尽啊。”
翟长孙站在张士贵身后,瞥了一眼纸条,沉声道:”张校尉说得是。末将在格斗大赛上跟戊字营交过手,当时便觉得李参军用兵不拘一格。如今看来,他指挥大营作战,比擂台比武更犀利三分。”
鲁达从张士贵手中接过纸条,沉默地看了片刻,忽然开口道:”换了我丁字营,只怕也撑不过三波。”
高功和向鹏并肩站在帅帐最末。高功看完纸条,转头对向鹏低声道:”幸好咱们丙字营现在也是李参军手下的兵了。”
向鹏用力点了点头,目光中既有庆幸,又有敬畏。
丘行恭听着帐中众人的议论,脸色从涨红变成了铁青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这场演习,从一开始,主动权就不在他手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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