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彻底了结。韩伯他们屠过村,这是事实。可那些人已经老了,最小的也五十多岁了。”
陆秋成声音低沉,“张押司,我恨他们做的恶事,可让我亲自去揭发他们,我下不去手。我从小跟着韩伯学本事,他教我的时候,从来不打我不骂我。”
“那些老牙军也都护着我。有一回村里来了伙过路的散兵,他们想抢东西,老牙军们提着锄头把人撵出了三里地。”
“我那时候躲在门后面看,心里想的是,这些人怎么跟当年那些村人长得一样?我知道这个道理不对。可二十年的日子不是假的。”
“他们养大了我,教了我本事,让我活到了现在。我要是亲手把他们送去砍头,我后半辈子恐怕比现在还睡不踏实。”
张三郎点了点头,并不打断他的话头。
陆秋成继续说下去,“村里那些年轻人什么都不知道。他们以为自己就是三官庙人,跟着父辈种藕养鱼,一辈子没出过村子。”
“我出来了,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。张押司,其实他们都有一身本事。有人会打铁,有人会种草药,有人会制弓弩,都是跟着老辈牙军学的。”
“可韩伯不让他们出村,怕被人盘问祖籍,问起技艺传承。我想替他们求一条正路,让他们能堂堂正正走出那个小村子……”
陆秋成忽然停住话头,眼中露出些许恐惧之色,“张押司,韩伯他们还杀过一个武德司亲事官。韩伯说这人是官家耳目,赵先生那日手持皇城司符牌,这……”
张三郎见他目露求证之意,便点点头,“其实是一回事。据我所知,武德司屡遭朝臣非议,官家有意重整禁中探事之权,诸事并入皇城司。”
“武德司名头太响,朝中弹章不断,官家索性换个名目,既全了体面,又不损实权,明年应该便有明诏颁布天下。名目虽改,人事依旧。”
“赵先生身负官家圣命,前来鄄城确是为了前朝余孽。最主要的便是,捉拿前朝天平军节度使麾下掌书记王晖,将他掌握的势力连根拔起。”
“至于你口中所说的韩伯等人,其实你也不需要太过担心。当年前朝旧臣,只要真心归顺,朝廷并不曾穷治,何况只是牙军旧部之后?”
陆秋成闻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