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,脸上淤青散了大半,只剩眼角一圈黄绿。
他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探过头看陆峰,“队长,今天感觉咋样?”
陆峰一般不理他。
问得多了,才回一句,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要死了,咱这屋子也不用住了。”
周宏图往枕头上一靠,“外面那帮记者能把门挤塌。”
苏月住对面病房,每天过来两趟,送水送药。
这天早上,丁野从外面溜达回来,一推门就咋呼:“楼下大车小辆的,少说来了二十多号人!”
“什么人?”周宏图支起身子。
“人质家属。”丁野把手里一兜水果往桌上一放,“昨天就来了,今天人更多,都堵到楼梯口了。”
正说着,走廊里就热闹起来。
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两兜子鸡蛋,一个劲儿往门里探。
“是他们吗?”男人朝身后的女人问道。
他身后跟着个年轻女人,是之前被救出来的一个,怀里抱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。
“没错,是他们!”年轻女人连忙点头道。
男人闻言,立马迈进屋子里,又转身招呼后面的人:“都别挤,一个一个来。”
陆峰坐起来,说道:“别在门口站着,进来。”
男人进屋,眼眶已经红了,把鸡蛋往床头一放,就要往下跪。
周宏图一把扶住他胳膊,夹着板的手不方便,用另只手把人架住了。
“可千万别,我们几个还活得好好的,受不起这个。”
那男人嘴唇哆嗦着,半天没说出句整话。
最后才痛哭流涕道:“你们把我闺女从火坑里拽出来……这份恩,一辈子还不完。”
他身后那个年轻女人也上前一步,冲陆峰鞠了个躬,又转身向周宏图弯腰。
“谢谢你们,我们无以为报,只能过来看看你们。”
陆峰没说话,只是点了下头。
他向来不太会应付这种场面。
周宏图却坐不住了,单手撑着床沿,嘴里直喊道:“哎哟,大妹子,别这么客气,你再鞠几个,我这脸都没地儿搁了。”
苏月把孩子抱到椅子上坐好,又给那对父女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