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正门,从工具棚后面绕到办公楼北侧。
这里背阴,地上长满青苔,墙壁湿滑。
他昨天就看好了,北墙二楼外沿有一道排水管,卡在墙壁和脚手架之间。
陆峰借脚手架往上攀,手指扣住竹竿接缝,脚下踩实,半分钟就翻上了二楼走廊外沿。
走廊里没人。
他贴在墙边,经过杜明辉办公室时朝里扫了一眼。杜明辉趴在桌上睡着了,台灯还亮着,手边压着一叠文件。陆峰没停,继续往东走。
东头一共三间房。
第一间门虚掩着,陆峰侧身扫了一眼,里面是间休息室,茶几上放着半盒烟和几个空茶杯。
第二间门上挂着“财务”两个字,锁得严实。
第三间在最里面,门板是整块铁皮包的,油漆掉了大半,门槛比旁边两间高出一截。
陆峰在第三间门口停下来。
这间不像普通办公室,门框边上有几道新划痕,是最近才加固过的。
他摸出昨晚那根薄铁皮钩,插进锁孔试了几下,锁簧没吃上劲。
他皱着眉,把铁皮钩弯了个新角度,手腕一抖,锁芯转了,门开。
屋里一片漆黑。
陆峰让眼睛适应了十几秒,然后慢慢扫视四周。
一张大办公桌,比杜明辉那间还宽半尺。
靠墙一排书架,摆着佛像、茶具和几本线装书。
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。
东墙角有个小佛龛,香炉里的灰积了半寸厚。
陆峰走到办公桌前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有浮灰,不是天天用的。
桌面上的东西不多,一个烟灰缸,一支钢笔,一个翻到一半的日历。
台历上昨天的日期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,旁边写了两个小字,看不太清。
陆峰蹲下来翻抽屉。
前两个抽屉里是些寻常东西,火柴、胃药、几包没拆的香烟。
右边第三个抽屉锁着,他从铁皮钩换了个角度,费了半分钟才打开。
里面压着一个黑皮笔记本。
陆峰翻开,里面用铅笔写着些数字和简写代码,看着像出货记录。
他一页页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