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动静。
铁皮房里的人涌出来,三三两两往伙房方向去。
周宏图从暗处出来,低头混进人群。
几百号人挤在一起,没人在意多了一个。
他跟着人流走,眼睛却没闲着。
往南是几排旧厂房,红砖墙,石棉瓦顶,有些窗户还亮着。
其中一栋最大的厂房门口站着两个武装守卫,枪横在胸前。
再往西,一座水塔立在半山坡上,铁架子锈得发黑。
旁边是一排犬舍,七八条大狼狗扒着笼子,耳朵全竖着。
周宏图把视线收回来,跟着队伍到了伙房。
伙房门口支着几口大锅,热气腾腾,煮着不知名的菜叶子汤。
杂工们排着队领饭。
人太多了,队排到了三十米开外。
几百号人挤在一起,空气里全是汗味和脚臭味。
周宏图也领了一份。
菜汤寡淡,米饭糙得像嚼沙子。
他蹲在墙角慢慢吃,耳朵竖着听周围动静。
“这破地方越来越挤了,听说上头还要招人。”
“招来的都是白干活的,连工钱都不给。”
“这矿早就挖空了,现在全靠搬仓库里的存货。”
“别管搬什么,有饭吃就行。”
周围几个杂工都沉默了。
周宏图注意到,大多数人瘦得皮包骨,胳膊上全是淤青和伤疤。
监工拎着竹棍在人群里转,看见谁吃慢了就抽一下。
“吃完干活!今晚西区仓库要清出来!”一个监工扯着嗓子喊。
周宏图把饭扒完,跟着杂工去了西区仓库。
那仓库比足球场还长,里面堆满了麻袋、木箱和废旧设备。
几十个杂工排成两列,流水线一样往卡车上搬货。
周宏图扛起一袋矿石,死沉,少说百来斤。
他咬着牙,脸涨得通红,跟其他杂工一起往卡车上装。
旁边三个武装监工坐在弹药箱上抽烟,枪靠墙放着,但枪口始终朝外。
“快!别磨蹭!”
一个监工吼了一声,朝地上甩了一鞭子。
鞭梢抽在一个瘦小男孩腿上,那孩子打了个趔趄,差点摔倒。
周宏图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