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进老宅,弯弯绕绕的九曲回廊,孟家的底蕴让夫妻俩在这一刻觉得自己都像极了刚进城的土包子。
沈娴披着一件貂皮大衣,脸冻得发青,缩着头攥紧了冰冷的手。
嗓子眼一阵阵往外冒的后悔,几乎淹没她此刻所有的理智。
宋长胜站在旁边,拢着袖子,脸色同样难看又卑微,像只打了败仗的鹌鹑。
踏进宽敞明亮又温暖的大客厅,俩人被扑面而来的暖气激得一激灵。
夫妻俩瞬间变得局促起来。
沈老太太和孟老爷子坐在沙发上,冷眼看着冻得脸色通红的夫妻俩,谁也没开口。
主人家没开口让坐,夫妻俩只能咬牙站着。
沈娴抬头看向沙发里二十年没见的母亲,颤抖着手一时间慌了神。
“妈……”
她刚开口,沈老太太就抬手打断她的后话。
“宋太喊错了,我不是你妈!你我之间的亲情,早在二十年前就断了。”
老太太毫不客气的一句话,直接抽干了沈娴脸上仅剩的血色。
宋长胜在一旁赔着笑脸,刚想着喊句岳母,就被宋知予抬手打断。
她抬手端起茶盏喝了口茶,声音寡淡清冷:“说吧!来这里坐什么,就趁着今天一次说清楚。我没太多时间。”
宋长胜张了张嘴,想说场面话,又看见宋知予那副不冷不热的神情,心知这种时候再摆什么父亲派头只会更惹人厌。
他局促地搓了搓手,到底还是先把话放软了:“知予,爸就是想来给你外婆拜个年。大过年的,咱们总归是一家人。你外婆难得来京州,这么多年没见了,也让我们尽尽孝心。”
“再者,我听说沈家今年在京州过年,正好你舅舅他们也在,我想着请你们去宋家一块过年……”
宋知予看了他好一会儿,没说话。
宋长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后面的盘算也不太敢继续往下说。
毕竟目的实在太明显了。
沈娴站在他旁边,心里像猫抓一样,既拉不下脸来赔罪,又不敢端着。
尤其是这一家子人冷冰冰的态度,让她虚得没底。
最后只能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:“知予,以前都是我们不好。你看我们也知道错了,你就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