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左慕仙闻言,神情微微一僵。
他缓缓坐下,似有南乡勾栏名角附体,半哀半怨地叹气道:
“唉…”
“亏得我替某人挡下那韦无生,受了那么重的伤。修养一年,受尽苦楚,到头来…却连一句绰号都叫不得。当真是人心不古,世态炎凉。”
他以手抚额,语气愈发凄苦,如泣如诉:
“左慕仙啊左慕仙,你生得英俊,天赋又好,人缘也佳,义气更重,样样都无可挑剔。唯独这眼光,当真是差得离谱。”
“看人,总看不准;交人,总交不透。一片赤诚,终究算是错…”
沈修寒冷笑看着他演,待他唱到动情处,才慢悠悠抬起手。
唰!
下一息,他手中多出一枚巴掌大小、通体赭红的葫芦。
那葫芦里仿佛封着一团烈火。
即便有瓶塞阻隔,也仍有一缕浓烈的酒香散溢开来!
那酒香炽烈如火,甫一入鼻,便似一道暖流灌入肺腑,让左慕仙话头一顿,鼻尖不受控制地抽了抽。
“哗啦!”
左慕仙整个人霍然起身,双眼放光,脸上哀色一扫而空:
“错错错错哪儿了!?”
“一点都没错!”
“师弟,你果然是这世上最懂师兄的人!”
他说着。
已朝那葫芦伸出手去,动作快如闪电。
“诶~”
沈修寒手腕一翻,轻巧避开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,道:
“你看,又急。”
他把玩着葫芦,在左慕仙惊忧的目光中轻轻抛起,又落回掌中,如此反复,像个故意逗弄狸奴的顽主。
他啧啧几声,摇头轻叹道:
“此物,本是为某人所准备的,如今看来,却是一片好心喂了…”
“喂了师兄我!”
左慕仙反应极快,立刻接过话头,笑得那叫一个灿烂:
“这酒,一看便是为我那『赤明观想图』寻来的!师弟的心意,师兄我全都明白!”
沈修寒斜眼看他:“还叫不叫绰号了?”
“叫什么?师兄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。方才那些混账话,都是风里刮来的,当不得真。”
“那广武府之行,谁去打魔崽子?”
“我我我!自然是师兄我出手!师弟你尽管看着,一切都由师兄我出手料理!”
沈修寒看着他这副没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