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沈修寒,有要事求见闻师!”
“进来。”
沈修寒整了整衣襟,迈步跨入院门。
一进院,便见四位院主齐聚于此,上下打量着他,稍一思量,便明悟道:
‘这是来商议元石矿脉之事罢?’
思及此处,沈修寒不动声色,上前两步,朝四人依次行礼:
“弟子沈修寒,见过闻师、掌门、两位院主。”
徐舟陵端着茶盏,面有笑意,温声道:
“修寒来得正好,我与你师父正说起你,长云县那座元石矿若所报不虚,你便为门中立下了一桩大功,届时门中必不吝赏赐!”
沈修寒却并未接话,他将头抬起,神情郑重道:
“弟子此来…非为邀功,而是有一桩要事,必须当面向诸位师长禀报。”
这句话一出,院中原本尚算轻松的气氛,顿时为之一凝。
徐舟陵眉头轻皱,敏感地意识到什么。
易南屏明眸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雷啸也收起激动之色,朝闻青夜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。
闻青夜面色依旧平静,淡淡笑道:
“何事大可说来,为师与你作主。”
“闻师明鉴。”
沈修寒轻吸一口气,取出那封信双手呈上,旋即沉声讲述。
他将段红绫身后抚恤遭人贪墨、段家察觉有异反被警告、其妹段沐晴走投无路辗转寻到自己之事,条理分明,一件件说了出来。
待他说完,院中顿时静了一瞬。
闻青夜不动声色地抬手,洁白真罡如丝如缕,轻轻一勾,将信摄入掌中。
他拆开信纸,垂眸细看,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开阳院主雷啸的脸色却先变了。
他虽粗豪,却绝非蠢人。
门中抚恤发放,是由执法堂经手。
而他开阳院的首席大弟子张九阳,如今正任执法堂裁决使。
换而言之,无论此事与他有无干系,张九阳都难逃其责。
徐舟陵眸光沉下,冷哼一声:
“好大的胆子!段红绫…是我赤明院的弟子罢?”
“不错。”
易南屏美眸泛冷,接过话头:
“红绫虽出身赤明院,却与我飞璇院不少弟子交好,入福地前已暗劲圆满,大有可能叩开化劲,可惜…她战死之后,竟还有人敢打抚恤银的主意,当真是禽兽不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