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是谁。怪了怪了!”
沈修寒听着身后呢喃,心下微微一笑。
如今的他,早非当初那个黑黑瘦瘦、满身鱼腥的少年。
修为晋至化劲,他身量愈发修长,肩背挺拔如松,又身为摘星门真传,举手投足间自有一份清贵之气。
与当初相较,简直判若两人!
若非至亲之人,只怕对面相见也难相识。
…
循着妇人给的地址,沈修寒一路往北城行去。
长云县北城,多是富户聚居之地。
青石板路平整洁净,两旁高墙深院,偶有桃花杏枝自墙头探出,经春雨一洗,愈发鲜妍欲滴,连空气都浮着一缕清甜。
不消片刻,他便寻到一处清净雅致的二进院外。
白墙黑瓦,朱门微掩,阶前铺着三块青石。
门楣上,高悬一块簇新牌匾,两个描金大字端正古雅:
沈宅!
沈修寒在门前站了片刻,才收回目光。
轻吸一口气,上前推开院门。
院中布局,比之从前宽敞了不少。
东边一丛细竹,西角几株山茶,墙角还辟出一排花圃。
而在前院的东房外,一道身影坐在檐下矮凳上,专注地缝补着衣裳。
妇人身着素净布衣,几缕银丝爬上鬓角,手指还留着多年浆洗缝补磨出的薄茧。
沈修寒望着这一幕,一时竟不忍出声。
但妇人却似乎有缩察觉。
郑氏手中针线一顿,缓缓抬起眸来。
待目光落在那道挺拔如松的身影上,她先是一愣,紧跟着…
“啪!”
缝补的衣裳、针线、顶针,统统坠了地。
“大、大郎!?”
郑氏猛地起身,眼眶霎时红了,连身子都跟着晃了两晃。
沈修寒忙抢上前去,一把搀住她,慰道:
“娘,我回来了。”
…
后院,正房中。
茶壶在炉子上温着,壶嘴咕嘟嘟冒出一缕白气。
屋中陈设简单妥帖,桌椅干净无尘。
郑氏亲手泡了茶,递给沈修寒,又坐下,望着他一口一口抿,仿佛怎么都看不够。
“大郎…娘昨日还做梦呢,梦着你回来了。你竟真就回来了…方才娘只当是看花了眼,心里还笑自己老糊涂…好,回来就好!”
郑氏抹着眼角,那泪擦了又淌,口中絮絮叨叨,似有千言万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