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把城西那片都翻一遍,看看有没有目击者,要查的人是怎么死的。”
沈母在一旁连连叹气,上前轻声安慰:“如萱啊,孩子,你别这样。人死不能复生,你要保重自己的身子啊。张迁要是泉下有知,也不想看见你这样糟践自己。”
高如萱像是没听见,依旧机械地往火盆里放纸钱,嘴里不停地道歉。
沈母劝了半天,也不见她有反应,只能无奈地摇摇头。
火盆里的火噼啪作响,谁都没有再说话,就这么陪着她,一张一张地烧着纸钱。
过了许久,方若宁才偏过头,对旁边的沈母轻声说:“娘,你先回去吧。如萱这里有我陪着就好。”
沈母看着她挺着个大肚子,心里放心不下:“你这身子……能行吗?要不还是让我留下吧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方若宁摇摇头:“你先回去吧,明天再过来。”
沈母犹豫了一下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。她走的时候,回头看了一眼灵堂里跪着的两个身影,深深地叹了口气。
好好的一个家,又散了。
这世道,真是无常啊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方若宁的腿早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。
身旁的高如萱一直没说话。
她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,只有眼尾是红的,眼泪砸在地上,连一声哽咽都没有。
方若宁起初还劝两句,后来便也沉默下来,陪着她跪。
桃枝和几个下人守在廊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就在方若宁试着悄悄挪动脚尖,想缓一缓腿上的麻意时,一直沉默如泥塑的高如萱忽然肩膀一颤,憋了许久的哭声猛地破了喉。
不是撕心裂肺的号啕,是压抑到极致的呜咽,像被风雪困住的幼兽,从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。
她先是抖,肩膀越抖越厉害,随即整个人都弯下去,双手撑着地面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,噼里啪啦砸在手背上。
方若宁心里一紧,顾不上腿麻,侧过身去轻轻将人揽进怀里。
她的声音放轻,一下一下拍着高如萱的后背:“没事了,没事了,嫂嫂在。”
高如萱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,整个人都扑进她怀里,双手攥着她的衣襟。
她哭得喘不上气,话都说不连贯,翻来覆去地自责:“我就是个不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