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黑衣人已经到了方若宁面前,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。
方若宁没反抗。
她挺着大肚子,跑也跑不快,拼力气更拼不过这种没有痛觉的傀儡,反抗只是白费力气,万一动了胎气反而更糟。
黑衣人抓着她,纵身一跃就上了房顶,几个起落,便消失在纵横的街巷里。
江寻挣扎着爬起来,捂着胸口追了两条街,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追上。
他立刻找来来安走前留下了二十个暗卫去追人。
黑衣人带着方若宁一路出城,往郊外的山林里去。
方若宁被他拎着胳膊,起初还有点颠簸,走了一会儿,她忽然开口:“喂,你能不能慢点?我肚子有点疼。”
黑衣人没说话,也没回头。
但方若宁明显感觉到,他的速度慢了下来,抓着她的力道也轻了几分,甚至刻意避开了颠簸的路段。
她挑了挑眉,心里更有数了。
对方看来要抓活的她,还不伤她。
走了不知道多久,两人进了深山。
林间藏着一座别院,院墙很高,院里静悄悄的,连个守卫都看不见。
黑衣人把她带进最里面的一间上房,转身就走,还从外面锁上了门。
方若宁环顾四周。
屋子很宽敞,桌椅床铺一应俱全,被褥都是新的,窗边甚至还摆着一盆开得正好的菊花。
就是窗户钉着粗木条。
她拍了拍房门,扬声喊道:“外面有人吗?我饿了。刚才饭都没吃饱就被你们请过来了,总不能让我饿着肚子吧?”
门外静悄悄的,没人应声。
她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,手轻轻抚着小腹。
大概过了一刻钟,房门忽然开了。
两个低着头的婆子端着食盒走进来,一言不发地往桌上摆菜。
四菜一汤,荤素搭配,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安胎鸡汤,闻着就很鲜。
摆完菜,两人转身就要走。
方若宁叫住了最后一个婆子:“等等。你们主子是谁?带我来这儿,想干什么?”
那婆子低着头,声音木讷呆板:“我们什么不知道。上头只吩咐好好伺候姑娘,饮食起居都不能怠慢,其余的,我们一概不知。”
方若宁看她不像是撒谎。挥了挥手:“行了,你去吧。”
婆子退了出去,再次锁上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