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,江寻又开口,十分认真:“所以沈公子,你不仅要好好待少夫人,更要长命百岁,岁岁无忧。你若护不住她,有的是人替你护。”
沈富贵心头骤然一紧,盯着江寻,质问道:“我问你,来安派你留在我身边?是不是等着伺机暗杀我,除掉我之后,再夺走阿宁?”
他眼底的杀意在慢慢凝聚,只要江寻敢说一个是字,他今日死定了。
江寻根本都不怕他,回头瞅了他一眼:“不会,我忠于你们,也忠于王上。而且王上从来没有给我下达过这样的命令。”
“那若是他下令了呢?”沈富贵继续盯着他。
“我不会,有少夫人,我才能为我家人报仇,若是王上下了这样的命令……”江寻顿了顿:“我会自行了断,少夫人喜欢你,你也在意少夫人,我不能拆散你们。”
屋顶之上再次陷入沉寂,晚风温柔,吹散了方才的酒气与戾气。
沈富贵缓缓躺回瓦片之上,仰头望着漫天星辰,心绪繁杂,久久无言。
不过片刻,他猛地翻身坐起,酒意彻底清醒:“不行,我得回去了,阿宁会想我的。”
江寻翻了个白眼,跟他一起跳下房顶,回家了。
夜色渐深,街巷寂静,热闹喧嚣的迎亲队伍早已散去。
高如萱与张迁的新宅商议匾额之时,张迁执意不肯挂张家匾额。
宅子不是他的,他未出一文钱,如何能挂张家。最后便悬挂上了高家匾额。
此刻,新房里内,红烛高燃,灯火摇曳。
高如萱端坐在床沿,指尖紧紧攥着绣着鸳鸯的红色锦帕,心头忐忑不安。
从吉时拜堂礼成送入洞房,她已独自等候许久。窗外宾客散去,人声渐寂,依旧不见张迁的身影。
心底难免生出无数细碎的慌乱与不安。
她垂着眼帘,暗自胡思乱想:难道张迁终究是后悔了?终究是嫌弃,所以才迟迟不肯入洞房?
万千思绪缠绕心头,越想越是忐忑,指尖微微泛白。
而此刻的张迁,确实耽搁了时辰。
他本就酒量浅,几杯下肚便头晕目眩,浑身发软,早已醉得脚步虚浮、站立不稳。
桃枝生怕他醉得不省人事,耽误了洞房良辰,便带着几个侍女,一碗接着一碗给他灌着温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