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都没醒。
沈富贵没叫醒她,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她,慢慢下车。
沈母本来正站在门口等,看见这架势,刚要开口问,就见沈富贵轻轻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道:“娘,小声点。累着了,让她多睡会儿。”
沈母立刻把话咽了回去,连忙点头,招手让下人都轻点,别闹出动静吵醒少夫人。
沈富贵抱着人直接回了卧房,放在床上,给她盖好被子,又守了好一会儿,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,去前院跟母亲说话。
方若宁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,再醒过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都擦黑了。
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,骨头都舒展了,才扬声叫:“如玉?”
门被轻轻推开,走进来的却不是如玉,而是高如萱。
她脸上带着娇羞,手里端着一个食盒,笑着道:“嫂嫂醒了?听义兄说嫂嫂最近忙着正事,还记挂着我的婚事,真是辛苦你了。我让厨房炖了点银耳莲子羹,给你垫垫肚子。”
她把食盒放在桌上,盛了一碗递过来。
方若宁坐起身,接过碗喝了两口,清甜的滋味滑入喉咙,舒服得很。
她拉着高如萱的手,上下打量了她一番,笑着道:“这几日忙着外头的事,你都要成亲了,我都没帮上什么大忙,实在是过意不去。家里大大小小的事,反倒都扔给你打理了,累坏了吧?”
“嫂嫂说的哪里话,这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方若宁笑了笑,起身拉着她走到妆台前。
那里摆着四个描金的红漆木匣子,是她之前就让人打好的添妆,一直放在这里。
打开最上面一个匣子,里面是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,钗环簪镯样样齐全,宝石鸽血红,成色极好。
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,我就让人打了几套经典的,你别嫌弃。”方若宁一边说,一边打开剩下的匣子。
第二个匣子里是珍珠头面,颗颗珍珠圆润饱满,有拇指大小,配着玉钗,雅致又贵气。
第三个匣子里是各色玉饰,和田玉的镯子、玉佩、耳坠,水头十足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方若宁拿起最后一个最小的匣子,打开推到她面前。
匣子里铺着红色绒布,放着一叠地契。
高如萱只扫了一眼,就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