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突然都变得特别善良。
福罗斯抬起头,看向周围那些还在嚼能量棒的兄弟们,然后他笑了一下,把通讯终端还给审判官:“谢谢您。”
审判官对他点了点头。
这一路上他也确实认可了恸哭者们的忠诚。
……也是废话,有那么一个指挥官在,很难不忠诚。
福罗斯转头对着所有的恸哭者们宣布:“恸哭者战团立功减刑,赎罪远征减刑九十九年!!!”
恸哭者们一窝蜂似地聚集过来。
“减九十九年?”
“我们总共就一百年。减九十九年——那不就是说……”
“我们赎完了?!赎罪远征结束了?!”
“我们被赦免了?!”
一百减九十九,这就纯粹是给高领主议会一个台阶下,在明面上给他们保留了一个体面。
实际上谁都知道,这就是提前宣布他们被赦免了。
整个恸哭者战团都非常激动,三百多人同时打开嗓门大喊大笑,抱在一起互相捶背拍肩。
阿斯塔特战团们有把经历过的战役镌刻在战甲肩甲上的习惯。
巴达布战役没人刻,因为打完巴达布之后,他们就变成了帝国的叛国贼。
战团望着营地上空那片现实宇宙的黑色星空,用尽全身力气大吼:
“我们是帝皇忠诚的战士——!!!!”
然后又是哇哇一顿哭。
他们是帝皇的战士,这辈子存在的意义就是为帝皇打仗,然后有一天就突然变成了叛徒。
战团被刻上了那三个字,每一个恸哭者从那天起都不敢看别人的眼睛。
犯血霉的时候他们都敢坦然面对别人。
犯叛国罪那就不一样。
之前在巴达布战役中犯了叛国罪,其实他们心里的负罪感一直很重很重。
现在终于可以重新抬起头颅,像一个正常的、忠诚的、被承认的帝国忠诚派战团一样,重新站立在帝国星图的坐标上。
他们终于可以在和指挥官一起被提到的时候,别人说的不是:“哦,他的战团,你说去赎罪远征的那一个啊?”
他们的心态真的会崩。
福罗斯在废墟中间竖起一块比较完整的金属板当临时纪念碑,在上面刻了一行字。
恸哭者,赎罪远征。此地为证,吾等归来。
恸哭者们一片欢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