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后,突然就莫名安稳了下来。等他眨巴了两下眼睛,移开跟张起棂对视的目光,再望向清明时,无邪立刻注意到,清明看着的方向,其实是潭边剩下的那一条半蛇尸。
地上的小己虽然心虚,但显然跟主人心有灵犀。它扭着自己吃得鼓起了一个蛇形轮廓的肚子,慢吞吞地爬到了一边,把身后的残局让了出来
清明瞥了它一眼,没管它。手起刀落,地上那条已经死透了的火红蛇尸便也被砍成了两半。可一刀之后,清明却并没有停下动作。
他抬手拂开趁机爬到他背上看热闹的小己,然后顺着伤口处露出来的森白蛇骨,刀刃一转,精准地一刀剔开了蛇身上的皮肉,顺着脊椎一路划到了蛇颈处。
动作间,刀刃划过骨节,发出“咯噔咯噔”的轻响。
随着蛇颈上的皮肉向两侧翻开,拦在无邪身前的胳膊消失了。他、胖子和潘子,甚至刚刚调整好呼吸的阿宁都凑了过来,几个人安静地站在清明身后围观。
只见两串单个直径不到一毫米的腺囊,顺着颈部贴近蛇头处,纵向成对排列在豁口两侧,像两串猩红的小碎珠子嵌在白骨之间。
清明用刀尖轻轻一挑一豁,便将那两串腺囊连同残余的蛇头一起完整地割了下来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
无邪本以为会看到一副血腥狼藉的画面,谁知被清明这般利落的手法一处理,这场面一下变得像是一场严谨的解剖实验,竟然一点儿也不吓人了。
“颈腺。”清明答话时的声音已经恢复成了平日的冷静。他拎着那长条的蛇肉走到水边,将它按进激流而走的溪水里,然后用刀尖挑破了其中一个腺囊。
淡黄色的液体混着被水稀释成浅红的血液丝丝缕缕地渗出来,很快被流水冲淡、卷走。
待水中再也没有腺囊里毒液的颜色后,他又下刀挑破了第二个。
边动作,他边跟其他人解释:“这蛇死后,颈腺会散发出一种信息素,目前还没搞清楚原理,只知道它的同类闻到那股信息素后就会出巢给它报仇,据说不死不休。”嘴上说着话,也完全不影响他手里干脆利落挑破下一个毒囊的动作。
“我把它的颈腺挨个挑破,用水稀释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