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线。

艾丽莎静静看着他神色的变化，轻声说道。

“上次是我话说重了，对不起。”

西弗勒斯惊得张大了嘴。

艾丽莎·罗齐尔竟然会跟他说对不起？
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或许能看到艾丽莎哭，但绝对不可能听到她跟自己道歉。

艾丽莎·罗齐尔就是这样的人。

她偶尔也会出人意料地展现出善意和宽容，但本质上是个极其傲慢、以自我为中心的姑娘。

西弗勒斯从来没有想象过，她会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，还真心实意地道歉。

“呃……”

“我当时就是看你眼巴巴望着伊万斯却什么都不敢做，心里替你着急，才忍不住说了那些话，其实根本没必要那样的。现在想想，我不过是把自己心里的不痛快发泄到了你身上而已。总之，对不起。”

这不是《预言家日报》上那些政客们惯用的、口是心非的“虽非本意，但仍对您受到的伤害深表遗憾”式的道歉，而是真心实意承认自己错误的道歉，西弗勒斯反倒说不出什么刻薄的话了。

他嘴唇动了动，整理了一下思绪，才开口回答。

“算了，都已经过去了……”

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“我接受你的道歉”或者“我原谅你了”这样的话。

但也没必要揪着道歉的这件事不放，所以他给出了这样一个算是妥协的回答。

艾丽莎似乎对这个回答已经很满意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。

因为刚刚哭过，她的眼角还有些浮肿，眼睛也红红的，但当她扬起樱桃般的嘴唇微笑时，那张脸却美得惊人。

直到看到这个笑容，西弗勒斯才突然意识到，艾丽莎今天的样子和平时有些不一样。

“说起来，你头发是黑色的啊。”

“你才发现啊。”

艾丽莎扑哧一声笑出来。

西弗勒斯有些支支吾吾地辩解：“不是，我本来就对你的头发颜色这种事不感兴趣……”

“白雪公主不就是黑头发嘛。哦，你该不会连白雪公主是什么都不知道吧？那是本麻瓜童话书，主角就叫白雪公主。”

“我知道白雪公主。”

“你怎么会知道？”

艾丽莎知道，除了莉莉·伊万斯之外，西弗勒斯对麻瓜有着强烈的厌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