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大变。
“主公!”
袁绍一把推开他,双目赤红。
“传令!”
“继续射!”
“谁敢后退,斩!”
高台下。
传令兵浑身一颤。
“主公,土山已经……”
“传令!”
袁绍猛地拔剑。
剑锋直指官渡方向。
“本将不信!”
“几百架木头车,还能砸死我河北数十万大军不成!”
传令兵脸色惨白。
只能硬着头皮冲下高台。
不多时。
袁军督战兵挥起鞭子和刀。
逼着那些刚从土山上逃下来的弓弩手,重新往上爬。
“回去!”
“都给我回去!”
“敢退者斩!”
一名弓手浑身是泥,刚才眼睁睁看着亲兄弟被巨石砸成肉泥。
他抱着弓,脚下死死不动。
“俺不上!”
“那上面全是死人!”
督战兵一刀砍过去。
噗!
弓手的人头滚进泥里。
周围袁军全僵住了。
督战兵拎着滴血的刀,厉声大喝。
“上土山!”
“违令者,斩!”
官渡城头。
李远看见这一幕,脸上的笑意淡了些。
袁绍是真疯了。
为了一张脸。
连自己人的命都不当命。
这类人最难缠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。
而是因为他输不起。
输不起的人,往往会把所有人一起拖进坑里。
可这又有什么用?
曹军修了两个月的壕沟和营墙。
囤了两个月的箭矢石料。
袁绍只要敢继续拿人填。
官渡就能把他的血,一点点放干。
李远抬起手。
“第二轮。”
陈瘸子扯着嗓子大喊。
“装石!”
巨石再度入兜。
绳索绷紧。
数百台霹雳车的长臂,又一次被压了下来。
袁军土山上。
一批弓弩手被督战兵逼着往上爬。
他们踩着血泥。
踩着断弓。
踩着同袍的尸体。
有人刚爬到半山,便听见官渡营内传来那阵熟悉的机括声。
吱呀。
吱呀。
土山顶上。
一名袁军弓手抬头。
官渡城墙后方,数百根巨大的木臂,同时扬向天空。
袁军土山上。
一名弓手抬着头,脸色惨白。
下一刻。
轰!
巨石砸下。
整座土山都震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