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林美姣,哪怕被他辜负这么多年、为他丢了半条命,到最后,还在体谅他、宽慰他、心疼他。
他心里暗暗叹气:还是美姣好。
温柔、懂事、通透、有人情味。
不像香秀,一旦触及钱财,就钻进死胡同里,寸步不让,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温情。
一旁的翠玲见两人安安静静说话,以为张向前是有私密话要跟美姣单独讲,很识趣地起身:“那你们先聊,我出去透透气。”
“不用走。”张向前立刻开口拦住她,脸上布满窘迫,再也绷不住,索性不藏了。
他攥着那张缴费单,耳根发红,满脸难堪,硬着头皮开口:“美姣,我……我有件事,挺难为情的。”
话一出口,张向前用尽了全部的力气。
“什么事?你说吧!我现在已经想通了,多大的事在我这都不算事了!”美娇表情放松,尽量让自己回到以前那个热情开朗的状态。
“刚才我路过缴费窗口,看你床位欠费,就顺手给你预交了一千块住院费。”
“结果回去被你嫂子看见了,她情绪激动,跟我大吵大闹,逼着我必须把钱退回去。”
他话说得极其艰难,自尊心像是被狠狠按在地上碾压。他知道这话太丢人、太难堪,可他实在没办法,只能如实说来。
林美姣听完,微微一怔,随即轻轻叹了口气,眼底掠过一丝心酸,却没有半点怨怼。
她早就放下了情爱执念,可在她心里,张向前始终是她敬重多年、曾拼尽全力护过的大哥。
她可以接受自己爱而不得,可以接受自己孤独退场,却万万不忍心看着他夹在中间、左右为难,为了一千块钱,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。
美姣当即看向翠玲,语气干脆:“翠玲,这钱不能让向前哥出。是我自己的身体问题,是我自己闹的事,我的医药费,理应由我自己承担。”
“你包里是不是放着店里这几天的营业额?先借我一千,等我出院回去,我立马补上。”
翠玲愣了一下,看了看难堪至极的张向前,又看了看通透懂事的美姣,立刻点头:“行,没问题,我这里刚好有现金,我给你拿。”
很快,翠玲从包里数出整整一千块,递到林美姣手里。
美姣双手接过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