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是呢,之前我在那地方一年一结,但是到了年底却找不到人。
唉,还是这个工地好,都不用再被人说恶意讨薪了。
至于这要干啥。”
那年轻人说到这里,先是四处瞅了瞅,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说到。
“我从别人那听说是要建什么新型城市,以后城里人都往这边搬,你别和别人乱说啊,第一天来了就说不能讨论的。”
对于年轻人的话,那个中年人则是撇了撇嘴。
“切,讨论一下咋了。”
另一个工人也在一旁接话。
“还建,建这么多楼,住得过来吗?别到时候又跟鬼城一样。”
一个老工头蹲在水泥墩上,把烟头在鞋底上拧灭。
“你们管那些事干啥,反正只要国家发钱,别管国家想干啥,有钱咱就干。
以前给开发商干,老板拖你半年工钱还跑路。
现在给国家干,一天一结,吃得比家里还好,还有保险。
这种活,你上哪找去?”
一个戴眼镜的年轻技术员凑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我学长在中建,说全国非必要工地全停了,设备全调这边来了。
你们看看那些山,二十五天前还是一条完整的黄土梁,现在呢?只剩半截了。
一天炸好几轮,放炮都跟打仗一样,定时定点。
要我说国家要是认真起来,真没开发商什么事。”
“就是。”
旁边的工人点头。
“我小学同学就是学爆破的,以前在矿上干,现在被抽到这边来,天天炸山,工资翻了三倍。
昨晚给我打电话说,他这几天放炮放得耳朵都有点聋了。”
“没事,耳朵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,只要钱给得到位,天山我也给干碎。”
“那肯定的,不过说真的,看到这些山被推平了,我还真有点激动。
以前给老板干活,干的都是些没啥意义的活,盖个楼天天为个户型改来改去。
而且用个材料还缺斤少两的,现在这片地是国家要办的,你看那钢筋水泥,都是朝标好的没人敢偷奸耍滑,干起来就是不一样。”
……
对于这些人东拉西扯的讨论,郭旭就只是在一旁听着,从不插话,直到聊天的声音渐渐散开,他才和梁宇往宿舍走。
晚上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