挠挠头:“哪里哪里,这不是跟韩大人身边做事久了,脑子不由自主就喜欢想一些别的东西。”
“是啊,大人。张百户这个问题,卑职也有些许疑惑。”潘勇也跟着开口道。
韩秋微微点头,从地上捡了根树枝,蹲到两人面前,直接在泥地上勾勾画画起来。
“你们来看,我大禹朝的军械从制造到分配走的是兵部和工部的联合流程,兵部管调配事宜,而工部则负责制造。”
“京城禁军的军械就不必说了,直接交由天工院入手。”
“那么地方上的制造环节又在哪里呢?无非是各地的军器监。京畿之地设有总监,挂于兵部之内,无论是江南重镇还是北境三郡都各有分监!”
“一般来说,军器监每年产出的弩机甲片刀剑都有固定的定额,需要军中各营最高级将领集中报备批示,造多少发多少存多少,这些最终都会汇于京畿总监之处。”
韩秋给两人讲述南北之间各军器监的流程,大差不差,就是这个样子。
如果倒卖军械的话,应该没有人会傻到直接买通军器监司。
只能是做阴阳账或假账。
大部分吃拿卡要的官员都喜欢从账目上入手,觉得账面上好看,上头就不会注意。
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就算阴阳账本做的再漂亮,但制作军械的用铁是不可能造假的。
那么就有两种可能。
韩秋缓缓起身伸出两根手指,张猛和潘勇两人也跟着站起身,紧随其后缓缓踱步着,聆听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第一,账目本身就是假的,这是最简单的方式。造一百把刀,账上只写八十多把,那么多出来的二十多把就能直接流入黑市,最终兜兜转转落入草原蛮子之手,似乎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“第二,账目没问题,但落入军中便被动了手脚。这也是最难查的源头之一。就比如军械监运往北境驻军的路上,半路被人给劫了.....我虽没有入过军营,想必张百户你应该明白。”
张猛听后连连点头,拱手道:“大人说的是,俺老张毕竟也是军中退下来的。军中那点腌臜勾当,多少也有所耳闻。
早些年,或者说我在军营的那几年,手中兵器三年革新,但是每年都会有人轮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