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账册,随手翻了翻,随后指着最后一页问道:
“如今账上拢共不足五十两。老太太让我管家,那总得先告诉我,这个家往后要花银子了,该找谁支?各院月钱、厨房采买、脂粉炭火、外头的人情往来,哪一样不要钱,总不能让我凭空变出银子吧?”
云老太太她原以为云锦年纪小,又没管过家,只要把钥匙对牌塞过去,再夸上几句,她便会晕乎乎地接下这烫手山芋。
等她管了家,月底揭不开锅时,要么自己贴银子,要么求到楚婉清头上。却独独没料到,她竟能看得懂账本。
她讪讪笑道:“这不是刚办完朗哥儿的丧事嘛,花销大了些。你手里不是有铺子吗?你先把银子垫上,都是一家人,算那么清楚做什么?”
云锦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,将那几本账册重新放回桌上,语气轻描淡写:“原来老太太打的是这个主意。让我管家是假,想让我掏银子贴补府里才是真。
老太太,锦儿虽不聪明,却也不傻。您让一个待嫁的女儿替云家养家,这话若是传出去,云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?义父的官声还要不要了?”
云鹤亭听了,脸上有些挂不住,强笑着道:“看你这孩子,你既叫了义父,义父自然也不会让你吃亏。不过是让你先管着,等账上缓过来,该补给你的自然都补给你。”
云锦起身行了个礼:“多谢老太太和义父看得起。只是这管家的事,锦儿实在做不来。不如交给大姐姐吧。大姐姐比我更早出嫁,也更需要这个机会练手。”
说罢就要往外走。
云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:“你给我站住!你如今也是云家的女儿。你弄丢了四百万两银子,家里没跟你计较。
如今不过是家里遇到难处了,你手里又恰好有铺子,每日有进项,让你帮帮家里,你便百般推脱。别忘了,将来你出嫁,是要靠娘家撑腰的!”
云锦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来。
她看着云老太太,冷声质问:“老太太是怪我将银子弄丢了?您怕不是忘了,那四百万两,是母亲卖了铺子和嫁妆,又加上我和大姐姐凑出来的。那是拿去换朗哥儿性命的,本就做好了拿不回来的准备。
这四百万两,您和义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