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传来冬雪的声音：“小姐，柳知雪朝灵堂去了。”

云锦连忙起身，推开窗户：“带了几个人？”

冬雪道：“只带了一个司棋，您要不要去看看？”

“去！”云锦迅速套上外衣，与冬雪一前一后出了锦书阁。

两人一路摸到灵堂附近，就见几个守夜的下人全都歪在地上，睡得人事不省，便知道是被柳知雪动了手脚。

云锦看了一眼，见灵堂门口只有司棋守在门口望风，猜到柳知雪应该已经进去了。

云锦想了想，低声对冬雪道：“你在这里守着。我从后面绕过去。”

冬雪点头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思棋，人已矮身藏进了旁边的树影里。

她再回头时，云锦已经不见了踪影。冬雪心里一惊，心说小姐这身法，真是越来越快了。

却不知，云锦早已借着空间，悄无声息地进了灵堂。

她一身素白衣裙，躲在悬垂的白布幔后，与那满堂的白浑然一体。

柳知雪正站在棺木前，用力将棺盖推开。

随后她手持蜡烛，探过身去，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棺中那张脸。

她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，才慢慢直起身来，自言自语道：“竟真的死了？”

随后她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，拔开塞子，捏着瓶身，将里面的东西倒入棺中。

云锦躲在白幔后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，生怕错过什么。

她看见柳知雪微微前倾，似在确认什么。片刻后，柳知雪直起身来，将瓷瓶收进袖中，又掏出一方素白帕子，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。

她盯着棺中的“云朗”，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
她重新将棺盖推上，又环顾四周，云锦忙闪入空间。

柳知雪扫视一圈，见并无异样，才退后两步，抬手整理了一下鬓发，转身朝灵堂外走去。

片刻后，听到她低声喊了句：“司棋，走吧。”

等那两道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，云锦才从空间出来。

她走到棺前，重新推开棺盖。

借着烛光仔细看去棺中“云朗”的脸上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，竟恍惚看到有虫子在血管里蠕动。

冬雪从门外进来，低声道：“小姐，她们走了。”

云锦点点头，重新将棺盖推上。

冬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