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筒里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。
“对,我是廖忠。”
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,像是攒足了勇气。
“林先生,陆小姐,还请二位稍等片刻,我马上过来当面拜谢。”
林默靠在街边的护栏上,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拜谢就不必了,你先说有什么事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只剩仪器规律的滴滴声,听着让人心里发毛。
“有一事相求,电话里不方便说。”
廖忠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隔墙有耳。
“请您一定稍等我一下。”
林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,偏头看向身边的陆玲珑。
“廖忠找我有事。”
陆玲珑正舔着嘴唇琢磨螺蛳粉的口味,闻言愣了一下。
“啊?那个被你救活的大区负责人?”
她眨眨眼,随即摆摆手。
“既然他找你,那咱们就等他一会呗,反正螺蛳粉店也不会跑。”
林默点点头,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。
“行,那就等你一会。你应该能查到我们的位置。”
“哎,好,谢谢您,我马上到!”
挂了电话,林默扫了一眼街对面那家红白配色的店面,挑了挑眉。
“先进去吹空调,点杯喝的等他。”
两人穿过马路,推开蜜雪冰城的玻璃门。
冷气裹着奶香扑面而来,傍晚的阳光斜斜切过店门口的招牌,把雪王的笑脸照得发亮。
林默要了杯珍珠奶茶,陆玲珑捧着一杯冰柠檬水,两人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陆玲珑吸了一大口柠檬水,酸得眯起眼睛。
“哎,你说这廖大叔急急忙忙的,能有什么事啊?”
“猜不着。”林默咬着吸管,“不过肯定跟钱有关的事,跑不了。”
“你就知道钱。”
“我这不叫知道钱,这叫职业敏感。”
奶茶还没喝到一半,店门被推开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糙汉走了进来,脸颊上一道蜈蚣似的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,跟满店穿着校服的学生格格不入。
几个正在写作业的中学生齐刷刷抬头,又齐刷刷低下去,坐得笔直。
正是廖忠。
他换了身干净的便装,脸色还带着大病初愈的灰白,脚步却快得带风。
一眼瞧见靠窗的两人,他立刻快步迎了上来。
“林先生,陆小姐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