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谢令懒洋洋道,“我不一样,我近水楼台。”
“你哪来的楼台?”宛婠瞪他。
“你心里。”谢令答得飞快。
宛婠:“……”这人病还没好,嘴倒是利索得很。
容与轻咳一声,给宛婠续了杯热茶:“好了,别逗她了。”
谢令便真的不说话了,只是那双眼还带着笑,在宛婠脸上转来转去,像怎么也看不够。
雨后的观星台格外安静,夕阳从窗格里斜斜地照进来,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投在青砖地面上,交叠在一起。
宛婠捧着茶,小口小口地喝着,脸还是烫的,心也还是乱的。
可方才那股子没着没落的慌张,似乎被这两个人东一句西一句地闹没了。
“国师大人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容与偏过头看她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,你到底生了什么病?”她看着他,认真起来,“小福子说你今早连饭都没吃,脸色也不好。我昨晚就瞧出你不对劲了,你别瞒我。”
谢令也收起玩笑的神色,看向容与:“我也想问。你昨晚从我这里回去后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容与沉默了一瞬。
“无甚大碍。”他道,“只是前些日子修观星台,熬了几夜,有些气血不足。太医已经来看过了,开了药,让我静养两日。”
“真的?”宛婠将信将疑。
“真的。”容与冲她微微一笑,那笑容温和如常,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。
谢令却眯了眯眼,语气多了几分试探:“师兄,你若是因为那晚……”
“谢令。”容与打断他,目光平静,“我自有分寸。”
谢令便不再问了,只深深看了容与一眼,眼底藏着只有他们才懂的东西。
宛婠左看看右看看,总觉得这两人话里有话。
可她没有继续追问,只从袖中摸出那枚桃木平安符,递到容与面前。
“这个,我每天晚上都放在枕下。睡得踏实多了。”她小声道,“你把它给了我,我就当它有用,所以你也得快些好起来,不然我……我不安心。”
容与看着宛婠手心里那枚小小的平安符,眸光微动,伸手接了过来,轻轻握住。
“好。”
他应着,声音低而温柔,“我很快就好。”
谢令在一旁看着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