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人的社交记录摆在桌上时,他的笑容维持不住了。
“你可以找律师。”工作人员说,“也可以找你们大使馆。但这些东西,该看的人会看到。”
马某的嘴角彻底拉了下来。他的记者签证在当天被吊销,限期离境。同时,相关材料已经通报给了外交部门。
这只寄居蟹,终于被从壳里扯了出来。
——
四条线,七十二小时内全部收网完毕。
抓获核心成员十一人,外围涉案人员四十七人被约谈或控制,查封涉案资金账户十九个,扣押电子设备四十六台,纸质材料装了整整十四个档案箱。
蜀省安全局上上下下忙得脚不沾地。
但忙归忙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收网结束后的第四天。
京城来人了。
来的是部里督察组的两个人,级别不算特别高,但代表的是上面的态度。
督察组没有大张旗鼓,到了蜀城也没有去省局的办公楼,而是在市区一家不起眼的宾馆里,把蜀省局的主要负责人叫过来“谈心”。
关起门来的谈话内容,顾承安不知道,也不需要知道。
但他知道结果。
谈话结束后,蜀省局当天下午就开了一个内部会议:“深刻反思近年来工作中存在的突出问题。”
据说会上,分管日常工作的副局长做了自我批评,说了一句:“人家一个人,一个月,在我们地盘上挖出四个窝点。我们几百号人,几年了,一个没摸着。这个事说出去,脸往哪搁?”
安静。
全场安静,这脸是打得啪啪响。
然后有人小声问了一句:“那个人……到底是谁啊?”
分管副局长瞪了他一眼:“问这个干什么?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?人家需要你知道吗?”
那人缩了回去。
“从今天开始,全系统从上到下,自查自纠。”副局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之后的恼怒和警醒,“上面说了,这次是给我们擦屁股,不是给我们兜底。下不为例。”
会议室里几十号人点头如捣蒜。
有人脸上的表情很微妙——既羞愧于自己的失职,又对那个“幕后人物”充满了好奇和忌惮。
一个人。
一个月。
四个团伙。
他是谁?他在哪?他还在蜀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