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你把它们按照时间线、人物关系、资金链交叉比对之后,一些原本隐藏在噪音里的信号就开始浮出水面了。
顾承安的能力在这个环节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可以同时在脑子里运行几十条信息线索,而不需要反复翻阅资料。超强的逻辑推演能力,让他能在看似毫无关联的数据点之间找到隐藏的连接。
再加上实地摸排,根据得到的信息,再沿着线带出的就是一大片。
30来天的忙碌,四个独立的间谍团伙网络,被他揪了出来。
他倒了杯茶,坐在椅子上,对着满墙的图表,开始做最后的梳理。
——
第一个团伙,顾承安方便区分,取了个代号“翠竹”。
这是一个文化渗透型的团伙,隐蔽性极强。
核心人物姓赵,五十二岁,蜀城本地人,在蜀城一所知名高校的人文学院担任客座教授。此人早年留学海外,拿了个比较文学的博士学位,回国后在学术圈小有名气,发过不少论文,也出过两本书。
表面上看,就是个普通的文化人。
但顾承安调查发现。
过去五年,赵某以“学术交流”的名义出境十七次,其中有九次的目的地是同一个城市,某境外非政府组织的总部所在地。这家NGO的名头很好听,叫什么“文明对话基金会”,官网做得漂漂亮亮,宣传册上全是“促进跨文化理解”“推动民间外交”之类的口号。
但这家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,是某国情报机构的外围组织。
赵某回国后干了什么呢?
他以学术研究和“文化保护”的名义,组织了一个民间社团,叫“西南传统文化研究会”。会员有三十多人,大部分是高校教师、自由撰稿人和几个网络媒体从业者。
这个社团的日常活动看起来人畜无害,搞搞田野调查,办办讲座,出个季刊。
但顾承安调查发现,这些东西的叙事框架高度统一,核心指向都是同一个目的:通过所谓“学术研究”的方式,系统性地解构主流价值认同,放大地区差异,制造身份对立。
手法很高明,从不直接说什么出格的话,而是用学术话语包装,引用大量数据和文献,让人读完之后不知不觉就被带了节奏。
在赵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