曦没有追问"被谁处理过"。
她只是说:"如果文件已经被处理过,省纪委就会查处理文件的人。
因为处理文件这件事本身,就是一条记录。"
章文涛没有再说话。
他端起那杯酒,喝了一口,然后放下。
杯底碰触木面的声音比正常稍微轻了一些,像是在用那个动作表示"这段对话到此为止"。
周梅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。
她侧过头对章文涛说:
"章书记,刚才说到桥头东侧那几块地的规划文本……具体的材料在我车上,我去拿一下。"
她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汇报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差事。
但她说"规划文本"而不是"审批记录"。
章文涛没有看她:"去吧。"
周梅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这一次她的动作和之前那次去洗手间完全不同——她的步伐更快,在门口没有停顿,直接拐向了楼梯的方向。
包厢里只剩下四个人。
章文涛靠回椅背,他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,目光落在窗外的江面上。
那是一个正在重新定位的姿态——从"你需要回答我的问题"切换到"我需要重新评估自己的位置"。
刘翔终于开口了。
"章书记,清江的规划文本省里和县里对不上的情况,不只是桥头东侧那一处。"
章文涛的目光从窗外的江面上收回来,落在刘翔脸上。
他没有说话,等着刘翔把话说完。
"青山校区北侧通道的用地性质,在省里备案的文本里也有和县里不一致的地方。"刘翔说,"那条通道原本的规划是教学配套通道,属于公共服务设施用地。但在省发改委的备案里,它被标注为'交通设施用地兼商业配套'。"
章文涛听着,没有打断。
申婵在旁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:刘翔说这番话的时候,他面前那杯茶一直没有动过。
他的坐姿比刚才更直了一些。
刘翔继续说:"我是在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