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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章 通天(5/6)

几乎是气声的音节。

“明……”

“别说话。”谢明烛双手捧着他的脸,掌心贴着他的颧骨。烫。但这次她没有缩手。她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,闭上眼睛。她能感知到他体内的烬气流动——九锁在缓缓转动,每一道锁都是一圈细密的铜纹,从胸口正中的主锁往外扩散,一圈一圈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锁在转,血在流。锁还在,血还没尽。

“你瘦了。”萧烬的声音还是那个气声,但他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想笑但没力气笑出来,“在南疆……你是不是没好好吃黍米饼。”

谢明烛睁开眼,眼泪砸在他胸口的九锁纹上,被滚烫的皮肤蒸成了一小缕白汽。

“吃了。”她说,“吃了半块。剩下的留给老驴了。”

“老驴是谁?”

“太仆寺铡草的。你不认识。”她抹了一把眼睛,从腰间拔出那把刀身。裴照夜把空刀鞘递过来,鞘口对着刀身。刀身插进鞘口,刃口和鞘内壁的卡槽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。一把完整的夜枭司制式短刀。

裴照夜看着那把合上的刀,沉默了一息,然后对萧烬说:“刀身是殿下的。刀鞘是臣的。殿下在城门口凿字的时候用的是臣的刀身。现在刀合上了。臣的刀鞘还在臣手里,但刀身——臣还给殿下。”

萧烬垂眼看着那把刀,蓝光映在刀刃上,刃口的豁口清晰可数。一个豁口是“鼎”字的第一竖。一个豁口是“碎”字的最后一横。一个豁口是“人”字那一捺入木三分时的反作用力崩出来的。还有一个豁口——最小最浅的那个——是“存”字最后一笔收笔时那个微微向左的勾。

“四个字,四个豁口。”他说,“值。”

谢明烛把刀插回他腰间的束带里。刀鞘贴着皮肤,铜管的热度把刀鞘烤得发烫,但刀鞘里有了刀身,裴照夜攥了那么久的空刀鞘终于不空了。

萧烬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九锁,又看了看窗外西边天际线上的行军烟尘。然后他说了一句让裴照夜和谢明烛都愣住的话。

“苍溟去哪里了?”

“西陵。”谢明烛说,“去找你父王。”

萧烬没有惊讶。他沉默了几息,然后说了一句声音极轻的话:“父王等的人不是苍溟。是我。”

他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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