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”萧烬从怀中取出那枚还在发烫的碎铜片。
齐铁转过身。他的脸和他父亲一样——半边烧烂,左眼被疤痕拉成一条缝。但他的右眼比他父亲的更亮,亮得不像是蹲了三年矿洞的人。
“殿下。草民等了你三年。”他站起来,瘸腿的身体晃了一下,但没有倒,“鼎上的血纹,草民解不了。但草民知道怎么毁——把碎铜片放在鼎口上,然后滴殿下的血。不是一滴,是一碗。这尊副鼎是末帝的工匠用末帝的血淬过火,它只认两种血——末帝的血,和太祖的血。末帝的血在碎铜片上,太祖的血在殿下身上。两种血碰到一起,血纹就解了。血纹一解,鼎自己会裂。”
“需要多久?”
“一刻钟。”
“你在这里守了三年,就是在等这一刻?”
“不。”齐铁从围裙里摸出一样东西——一本巴掌大的账册,纸页发黄,边角磨得起了毛,“草民在等殿下拿这本账册。萧破虏私囤烬矿的全部记录——每年产量、成色、去向,以及他和苍溟秘密通信的抄件。铁壁关城楼下那个烬雷布防图,也在里面。”
萧烬接过账册,没有翻开。“你父亲说你在这里藏了三年。三年不出去,只是为了等我来?”
“殿下。齐家等了三百多年。”齐铁跪下去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“三年算什么。”
萧烬将碎铜片放在副鼎的鼎口上。铜片接触到鼎口的瞬间,鼎身上的血纹猛地亮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点燃了。他拔出母妃留给他的那把裴家匕首,在左腕上划了一刀。血涌出来,滴在碎铜片上,沿着铜片边缘流进鼎口。
血纹开始崩裂。一道接一道,像是干涸的血管重新被血冲开。然后鼎碎了。
不是炸碎——是像冰一样,从鼎口到鼎足,无数道裂纹同时绽开,然后整尊鼎无声地塌了下去。碎铜片在鼎塌的瞬间化成了一缕极细的红光,沿着萧烬手腕上的伤口钻进了他的血脉。他的烬感在这一瞬间猛地炸开——他能感知到方圆百里内所有与鼎有关的东西。铁壁关城楼下的烬雷,西域沙漠中的一尊副鼎在烈日下曝晒,南疆密林深处一尊副鼎被树根缠成了茧,北境冰川中一尊副鼎冻在万年不化的冰层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