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不够。”
“如果要赚这份钱,首先要选对目标。”
“赝品售价高昂,就算要卖,也要卖给那些平日里自诩清廉,整日叫穷的清官。”
“如此一来,即便事情败露,这些人也只能忍气吞声,不敢张扬。”
“同时,皇上可以命东厂暗查百官,揪出一位贪污受贿的官员予以严惩。”
“杀鸡在前,必能挡人口实。”
林琅和朱翊钧听得眼前一亮。
有道理啊!
张居正又道:“再者,京城人情关系错综复杂,卖个十幅八幅即可。”
“若是想谋求巨利,可以选择南直隶等地。”
“南京勋贵大臣众多,手中又无实权,即便闹起来也掀不起浪花。”
“这里可以再卖四五十幅,再多闹大了不好收场。”
朱翊钧连连点头,赶忙拿起毛笔记录,“然后呢?”
张居正看着他这来劲的模样,下意识的就要批评两句,想了想还是忍住了。
“再就是商贾。”
“商贾之中,又以盐商最为趋附风雅,或用以雅贿敲门砖。”
“据传江南湖广等地,皇帝御笔就能卖到万两之多。”
“一幅御赐伪画,即便再翻几倍他们也愿意掏钱。”
林琅:!!!
张居正并未注意到他的异常,自顾自道:“百幅画卷,分散在京城、南直隶、商贾之手。”
“即便事发的概率小了许多,仍是要杜绝后患。”
“林琅可以提前上报北镇抚司,称御赐画卷失窃,卷宗暂留不查,待事发再拿出来……”
他洋洋洒洒说了许多。
暖阁里朱翊钧下笔如飞,比起正八经的学问,坑蒙拐骗的吸引力更加强烈。
事实证明,有才干的人到哪都能发光。
老张平日里不声不吭,肚子里坏水也是一舀一水缸。
林琅想到的他想到了,林琅没想到的他也想到了。
张居正说完,不由得升起一股悲哀。
自己好歹也是内阁首辅,竟是在这儿做起了骗人做局的勾当。
“此间之言只是闲聊,切勿对旁人提及。”
“朕懂!”朱翊钧嘿嘿一笑,全无平日里的肃然。
张居正摇摇头,拱手道:“臣告退。”
待老张走后,朱翊钧抖搂着写好的计划,由衷道:“张先生是忠臣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