慵懒。
他在来之前,脑子里反反复复演练了无数遍,憋了一肚子的震惊、疑问甚至是质问想要抛出来,可是此刻,看着坐在沙发上安静吃着香蕉、神色淡然的周清晏,喉咙里就像是堵住了一样,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。
客厅里安静得有些诡异,周清晏咽下口中的食物,见他像个木头桩子一样坐在那里半天憋不出一句话,便转过头,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,淡淡地开口问道:“什么事?”
赵建国被她看着,不由得挑了挑眉,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她此刻这种难得的放松状态,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,或许,调离这权力的漩涡,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,略一沉吟,沉声说道:“我刚才听到消息了……听说,你要走?”
周清晏剥着香蕉皮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随后将吃了一半的香蕉轻轻放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,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,语气平淡:“是,市里的调令大概很快就会下,去市政协,二级调研员。”
得到了她亲口的证实,他反倒没那么激动了,静静地看着她,犹豫了片刻,鬼使神差地吐出了两个字:“恭喜。”
周清晏闻言,擦手的动作猛地停住了,抬起头,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抹明显的诧异,忍不住微微蹙眉,不解地问道:“为什么?”
从县委书记被发配到政协去养老,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仕途的滑铁卢,他竟然说恭喜?
他搓了搓手,诚恳地说道:“说实话,在来你这里之前,我也是满肚子的费解和震惊,根本想不明白上面怎么会突然做出这种毫无征兆的决定,但是……刚才突然就感觉,其实这样也挺好。”
“在县里当这个一把手,压力太大了,每天都在走钢丝,神经绷得太紧,现在去政协,不用再承担那么多繁重得压死人的责任,轻轻松松的,人生嘛,本来就是一场旅途,需要体验多姿多彩的生活,手握重权、挥斥方遒是生活,卸下包袱、轻轻松松也是生活,只要你自己觉得舒服,心里喜欢,比什么都强。”
听着赵建国这番略带哲理的剖白,周清晏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柔光,定定地看了赵建国几秒钟,原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