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怕被人轻贱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像是在说一件早已习惯的事。
“我这一生,大概都绕不开这几重宫墙。”
“可昭昭不一样。”
裴九渊抬眼。
萧承珩轻轻笑了笑。
“她性子静,不喜欢与人争,不代表她便该被人随意安排。”
“她怕生,也不代表她应该一辈子躲在谁的羽翼之下。”
“她喜欢丹青,喜欢古画,喜欢那些安静的东西。”
“我反倒觉得,这样的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窗外晨光落进来。
映着杯中一线清亮的水色。
“应当去看更多的山,更多的水。”
“想看画便去看画,想学什么便去学什么。”
“若哪一日上京待倦了,江南也好,蜀中也好,哪里都可以去。”
“而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妹妹,又或者将来是谁的妻子,便把这一生困在别人替她划好的方寸之地里。”
云知意原本还在吃瓜。
听到这里。
不知不觉安静下来。
【……五皇子这个人。】
【还真跟我之前想的不太一样。】
萧承珩垂着眼。
声音很轻。
“山高水长。”
“我已被困在这宫墙里。”
“总希望她往后的人生,不必如此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
连裴九渊都没有立刻开口。
云知意托着下巴看了萧承珩好一会儿。
【这要还只是“有一点好感”……】
【那五皇子喜欢人的方式,好像也挺温柔的。】
【不是一定要把人抓到自己身边。】
【是觉得她很好,所以哪怕最后不是自己,也希望她过得好。】
裴九渊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停了一下。
这一次。
倒没有再觉得眼前的人格外碍眼。
至少。
这些话还算能听。
只是……
“你倒想得远。”
裴九渊淡淡道。
“她嫁不嫁。”
“嫁给谁。”
“都还轮不到你替她想以后去江南还是蜀中。”
萧承珩一怔。
随即失笑。
“王爷说得是。”
【哈哈哈哈哈哈。】
【好不容易被感动三秒。】
【大舅哥又上线了。】
裴九渊: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。
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瓷器碰撞声。
三个人同时抬头。
外面静了一瞬。
随后。
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。
“哥哥。”
裴九渊皱了皱眉。
“进来。”
房门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