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间,就到了年三十的前一天。
整个琼州最后一批高产稻,也终于在连续几日的抢收之后全部收完、脱壳、称重、入仓。
前些天田里还是人挤人,到处都是割稻子、挑担子、赶牛车的百姓,如今田里一下空了,村里晒谷场却堆得满满当当,一袋一袋的新粮垒得跟小山似的,光是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。
而粮食全部称重入账以后,还有一件整个琼州各县县令惦记了好几个月的大事,终于到了揭晓结果的时候。
大事就是评选“亩产大王县”和“亩产大王县令”!
这比赛最早提出来的时候,很多人还觉得逍遥王和周杜鹃是不是太闲了,种田就种田,怎么连种个地还要争第一?
可真正开始以后,各县县令一个比一个来劲。
今年雨水怎么样,哪片地肥,哪片地还需要多施肥,水渠够不够用,下面的农官有没有偷懒,村民有没有严格按照新法子育秧,一个个盯得比自家孩子读书还仔细。
有两个县令甚至在府城见面的时候还互相阴阳怪气。
“听说你们县今年新开了上万亩荒田?”
“哪里哪里,不值一提,哪比得上赵大人你们县土地肥沃啊。”
“我们土地肥沃有什么用,你们县不是天天吹自家农官照料精细吗?”
“哪有吹啊,都是百姓自己说的。”
表面笑呵呵,心里全都只有一句话——你给我等着!
于是等最终数据真正送到府城的时候,负责统计的官员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。
这数字必须准,而且得准到谁都挑不出毛病!
毕竟差一点,那可能丢的就不是一块牌匾,而是一县人的脸面!
这天上午,琼州府城最大的广场上挤满了人。
逍遥王亲自坐镇。
各县县令、农官全部到齐,后面还有不少专程从各县赶来的百姓代表。
负责宣读结果的官员捧着厚厚一叠账册,额头竟然都冒了汗。
“琼山县,今年高产稻总种植……”
“平均亩产……”
“较往年……”
一个县一个县念过去。
每念到自己县,下面对应的县令腰杆就会不由自主挺直一点。
念到比别人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