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子给她做的一双鞋。”
说着说着,声音越来越轻:“你之前说她在琼州过得好,我们知道,她也不缺这些,我们就是……”
她顿住,似乎突然觉得自己的要求太麻烦人,赶紧又摆手:“当然,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,千万别为了这点东西专门跑,琼州那么远,还隔着海呢,
你能偶尔来看看我们,告诉我们翠花好好的,我们已经知足了。”
魏老头也赶紧跟着说:“对对对,不方便就别带,东西不值几个钱,路上再给你添麻烦。”
两个人越说越快,越说越卑微,明明那是他们自己的女儿。
明明只是想托人给远方的女儿带一点过年的东西,却像是怕自己提了多么不得了的要求。
周杜鹃看着他们,心里突然酸得厉害。
她想到大伯娘前些日子拉着自己看养猪场时,那副精神十足、满脸骄傲的样子。
还记得刚离开故乡的时候,大伯娘曾经无数次偷偷抹眼泪。
她说后悔,说当初应该再坚持一点,把爹娘兄弟一起带走。
后来知道安庆府乱了,更是哭晕过好几次。
而如今吗,他们一个在琼州,一个在大公山。
隔着兵荒马乱,隔着千山万水,双方都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有没有见面的机会。
周杜鹃没有再让两位老人继续解释,直接走过去,把那个包袱抱了起来:“带。”
魏老太愣住。
周杜鹃认真看着她:“我一定给大伯娘带到,不会丢,也不会少,你们给她做的响铃、米糕、鞋子,全部都会送到她手里。”
魏老太嘴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很远的……”
“不怕,”周杜鹃笑了笑:“我路子多,你们忘了?再远的东西,我也有办法送!”
魏老太眼泪一下掉了下来,她却还在笑:“好,好,那你跟她说,就说爹娘好着呢,吃得饱,穿得暖,让她别挂念,今年我们也过年。”
魏老头背过身,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,声音闷闷的:“再跟翠花说,她当初叫我们走,是爹娘没听她的,她别往心里去,我们现在好好的,她也好好的,这就够了。”
周杜鹃抱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