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湾原本热闹的街口,突然响起一道极大的怒吼声。
“大家都是人!凭什么他们南湖村的人就高我们一等?!”
附近不少人都被声音吸引过来。
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站在街边,脸涨得通红。
他身后还跟着五六个同样从福清城新迁过来的流民,几个人明显早有准备,声音一个比一个大。
“我们也是逃难来的!每天干的还都是最苦最累的活!搬石头、修路、下地!凭什么工钱跟人家不一样?
南湖村的人就因为跟周都督来得早,现在好处全让他们占了!”
这一嗓子下去,周围很快围上来几十号人,其中不少正是这几个月刚迁来的流民。
带头的男人见人越来越多,心里一喜,越说越来劲。
“你们自己想想!南湖村那些人现在有田有房!还有人在工厂里当管事!有人进官府!有人跟着周家做生意!
凭什么?还不是因为他们跟周家关系近!咱们呢?咱们一天到晚累死累活!最后拿几百文工钱!
现在世家的工厂都停了!说不定明天连这几百文都没有!都是一起来建设琼州的,他们吃肉,凭什么让咱们只能喝汤?!”
人群里终于有人皱起眉头。
而那男人见状,更加激动:“要我说!以后这些工厂赚的钱,就该分给我们这些干活的人!不能光让周家和那些世家赚!咱们——”
他话还没说完,一道中气十足的老太太声音突然从人群外炸了进来。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!”
所有人一愣。
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。
只见周老太挽着袖子,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!
后面跟着脸色同样难看的周老头。
“哪个瘪犊子说俺们南湖村的人白占好处呢?!”
带头闹事的男人显然没想到第一个冲出来的是个老太太。
愣了一下才梗着脖子:“我说的!咋了?!”
“就你?!”周老太上下一打量:“你算哪根葱?!我们南湖村的人逃荒的时候,你还不知道搁哪儿呢!
我们一路上死人没有?打土匪的时候出力没有?开荒的时候干活没有?崖州湾刚来的时候这里有啥?
路没有!房没有!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