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是伤。
脸色因为失血苍白得厉害,右拳血肉模糊,后背衣料贴着伤口,几乎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裂口。
可他的眼神很稳。
稳得像他刚刚穿过十倍死区,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回来时一样。
“打不过,就退。”云知微低声说,“别死拼。”
萧天策看着她。
“我答应过晚晴。”
云知微微怔。
萧天策道:“要回家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出骨殿。
殿外冷风卷来,带着黑甲军推进时的铁腥味。
秦铮快步跟上:“我带夜巡卫随你去。”
“不。”
秦铮脚步一停。
萧天策道:“你守白城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白城刚开井。”萧天策看着远处忙乱的人群,“别让它再关上。”
秦铮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这句话比任何命令都重。
萧天策继续道:“查墙内烙印。拆不掉就标出来。粮水分散,不要堆一处。孩子进骨殿后仓。童弩营不上墙。”
秦铮沉声:“是。”
“陆怀真公开审,别急着杀。”
秦铮一怔。
萧天策道:“让白城人看完。”
秦铮明白了。
陆怀真的死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让白城人看清他怎么把锁套到每个人脖子上。
只有看完,白城才知道以后不能再把锁交给谁。
“是。”
萧天策走到城门碎口。
那些碎骨还没清完。
卖炭汉子正和几个夜巡卫一起搬一截巨大的门骨,看见萧天策过来,下意识直起身。
“萧先生。”
萧天策停了一下。
“继续修。”
汉子愣住,随即用力点头:“哎!”
萧天策越过碎骨,走向城外。
阿照拄着骨拐从后面追了几步。
“萧叔叔!”
萧天策回头。
少年脸色苍白,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我知道旧骨沟有条低路,可以绕到黑塔侧面。”阿照喘着气,“我去过一次,没敢走到底,但我记得路。”
秦铮脸色一变:“阿照!”
阿照咬牙:“我不进塔。我带路到旧骨沟就回来。”
萧天策看着他。
少年腿上的夹板还歪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