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部抽干水井和骨库。”
秦铮后背一寒。
刚刚打开的井。
刚刚打开的仓。
刚刚站起来的人。
黑塔要来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这一切重新锁回去。
而这一次,锁会比陆怀真更冷。
更硬。
更不讲人话。
萧天策看向秦铮:“墙内烙印,能拆吗?”
秦铮摇头:“不知道位置。”
云知微道:“位置会跟着移动骨钟变化。骨钟越近,烙印越活。等它到城下,整座墙都会变成它的阵盘。”
药婆把刀往骨盆里一丢。
“那还守个屁。”
秦铮没有说话。
如果换作半日前,他听见这句话会愤怒。
可现在,他只觉得胸口发冷。
守城是夜巡卫最熟的事。
可云知微说得对。
若城墙本身会被黑塔反控,守城就不是守命,是等死。
萧天策走到骨殿门口。
灰白色天光从外面落进来,照在他满是血的衣角上。
远处,白城人正在搬碎骨修门。
他们不知道黑甲军是什么。
只知道黑塔来了。
但没人再像之前那样立刻跪下。
卖炭的汉子扛着骨梁,肩膀被压得发红。抱孩子的女人把孩子交给邻居,自己抱着一捆兽皮往伤营跑。几个被从献童名单上救下来的少年,正学着夜巡卫把骨刺拖到街口。
他们动作笨拙。
有人还在发抖。
可他们在做事。
萧天策看着这一幕,眼神沉了下去。
白城刚刚开始学站。
不能让黑塔一脚踩回去。
秦铮走到他身后:“萧先生,怎么打?”
萧天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西北。
灰雾确实退了。
不是自然散开,而是被某种巨大力量压成平整的灰墙,向两侧翻卷。灰墙之后,黑色军阵缓慢推进。
三千黑甲军,脚步一致。
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会传来低沉震动。
他们身形比普通灰鳞猎手更接近人,却更沉。黑甲像从骨头里长出来,覆盖胸背、肩颈和四肢关节。头盔下没有眼白,只有浑浊的灰光。
军阵中央,一座小型骨钟被八头异兽拖着前行。
骨钟表面刻满潮门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