策五指收紧,握住第五根锁链。
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"有何不可?"
话音未落,他浑身劲力骤然爆发。
第五道锚链应声而出。
第六道紧随其后。
第七道破空而起。
云知微的身体越来越轻,像一盏被风吹得几乎要熄灭的灯。可她眼里的死灰,正在一点一点裂开。
那不是希望。
她早已不敢奢望。
可萧天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正一根一根地拔除那些禁锢她的锁链。那些锈迹斑斑的铁链,在黑暗中发出刺耳的呻吟,仿佛在抗拒着被解放的命运。
每一根锁链的断裂,都在撕裂她二十三年来被迫接受的宿命。
不能回去——那条锁链曾将她与故乡生生割裂。
不能被救——那道枷锁让她在绝望中独自沉浮。
不能再见——那根铁索斩断了她与至亲的最后牵连。
不能做母亲——那是最深的一道伤,刻进骨髓的痛。
而现在,这个执拗的男人正用最原始的方式,用蛮力与固执,一根接一根地从潮湿阴暗的洞穴深处,将这些"不能"连根拔起。
第八根锁链贯穿她的脊椎,那是最后一道桎梏。铁链绷直的瞬间,她听见自己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萧天策握住时,云知微忽然低声道:“慢一点。”
萧天策动作停住。
“会伤到脊骨?”
“不是。”云知微闭了闭眼,“让我缓一口气。太疼了。”
萧天策看着她。
她终于说疼了。
这比她一直忍着更让他难受。
他低声道:“好。”
潮主在虚无里冷冷开口:“你们还有时间缓?”
第二根锁链断开的齿位开始松动。
萧天策左膝下的黑石裂开。
反门的气息从缝里涌出,像冰冷潮水,直冲他的经脉。
云知微骤然睁开双眼,眸中寒光乍现:"继续!"
萧天策深吸一口气,手臂肌肉绷紧如铁。第八根锚链应声而断,金属断裂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回荡。
第九根锁链深嵌在脊椎最深处,漆黑如墨。它不像其他锁链那样泛着惨白纹路,而是纯粹的黑,黑得仿佛能吞噬光线,像一截活物般蠕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