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外孙这件事,只有这寥寥几个人知道。
可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。
消息虽被死死按住,“郑老拜访温家老宅”这件事,还是悄悄流了出去。
大家并没有得知内情,却也十分好奇,譬如一直伺机而动的温德丰。
消息传到他耳朵里时,已经是郑世勋离开云城的第三天了。
那天傍晚他刚回到家,外套还没来得及脱,手机就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他一个在京市做生意的老熟人,平时不怎么联系,逢年过节发条问候消息的那种关系。
他接起来,对方寒暄了两句,然后语气忽然压低了三分:“老温,我听说……郑老前几天去云城了?去你们温家老宅了?”
温德丰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:“……郑老?”
“是啊,我也是听人说的。说他在云城住了两三天,去了你们老宅好几趟。你知道这事吗?”
温德丰把外套重新挂回衣架上,握着手机在客厅里站着。
“……他来探望我们家老太太的吧。两位老人以前有交情,你是知道的。”
电话那头“哦”了一声,拖得有点长,像是在掂量这话的可信度:“老太太身体近来还好吧?”
“硬朗着呢。上次我去还看到她在后院种草药,精神头可足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我就随口一问,你忙吧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,温德丰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。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在沙发上坐下来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幅山水画上。
“探望老太太”,这个说法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。
郑老和温家老太太确实有旧交,当年温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,两家走动不少。
但郑老退下来之后,深居简出,除了必要的公开场合,很少在外走动。
这次突然跑到云城来,住了两三天,还去了老宅好几趟……就是为了叙旧?
温德丰靠在沙发靠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。之后他翻了一下通讯录,找到一个号码。
那是他上次去京市参加问温家答谢宴后,存的一个号码,对方自称是某家咨询公司的顾问,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“温家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向”。
他当时